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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突生惧意,攻势一顿。 狼群开始骚动,不由自主退后,试图远离白光。 “去!” 老者双手捏起法诀,法力俱为方石吸取,化为火焰燃料。不过片刻,脸色变为赤金,眼耳口鼻流出血线,金丹几在碎裂边缘。 方石升至更高,光芒愈发耀眼。 忽然,石心传出-爆-裂-声,方石碎成两半,砸在雪中。一团黑金色火焰冲破石体,瞬间燎原。 以圆帐为中心,整座营地顿成火海。 火光冲天,黑狼王发出一声惨叫,转身飞速逃跑。狼群陷入混乱,狄戎人亦面露惊惧。 轰! 黑金色火焰腾起一丈有余,越烧越烈,凶戾之气几可噬人。 老者口吐鲜血,软倒在地。 “真人!” “快、快走!” 皇者之宝,岂可轻易催动,一旦反噬,狄戎不被黑狼所灭,也将遭逢大难。若非情况危急,老者绝不敢冒险行事。现已控制不住火焰,只能让族人快逃。 灰袍修士扶起老者,刚行两步,前路突然被人挡住。 “大王子?” “这便是我族守卫千年之宝?”塔苍横托弯刀,拦住两人去路,望向黑金色火焰,眼中满是贪婪,“此等法宝,正该为我所用!” “大王子,你说什么?”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塔苍冷笑,弯刀举起,火光映照下,面容无比狰狞,“黑狼无用,我就亲自动手!当年驱逐我父,可想会有今日?” “你这恩将仇报的小人!” 老者已动弹不得,灰袍修士满脸怒色,单手捏法诀,祭出两支竹简,勉强延缓弯刀下落之势,却根本挡不住塔苍的杀心。 “小人又如何?你们都是我塔苍的仇人!” 话音刚落,黑狼群去而复返,不敢靠近黑金色火焰笼罩处,只不断驱赶狄戎人,在火焰边缘大肆杀戮。 “塔苍,你必受到祖巫惩罚!你和你父都是狄戎的罪人!” “受死吧!” 刀光闪过,竹简断裂,老者血染衣襟,满眼悲色。 祖巫降下箴言,狄戎将有贵人,可贵人在哪?贵人将带来机缘,机缘又在哪! 仿佛回应老者的悲呼,头顶突然响起数声呦鸣。 火焰上空,两头山鹿牵拉一部宝车,车后一叶扁舟,突然闯进众人视线。 “灰叔,柏长老,我父在何处?!” “塔拓王子?” “是塔拓王子!” 噬魂藤松开金环,铁塔般的壮汉接连跃下,如巨石滚落,重重砸在地面。 十余壮汉列成刀阵,气势惊人。仅仅十一人,便骇住千余黑狼,瑟缩不敢上前。 “塔苍!” 塔拓一马当先,抽—出弯刀,虎啸向塔苍冲去。 “杀!” 壮汉们冲入狼群,如饿虎扑羊。 两头山鹿也被放出,四蹄踏破虚空,目标直指身形最壮、血气最旺的黑狼王。 灵力不够,个头来凑。 尊者大发慈悲,许它们猎食,自然要挑个头最大的下手。 “嗷呜!” 狼王又开始嚎叫,却不再是低沉威吓,更似要夹着尾巴逃跑。 山鹿四眼放光,獠牙尖锐,竖起鹿角,破风而至。 狼王四腿发抖,哀嚎着后退,当真夹着尾巴逃跑。一夜之内两次奔逃,侥幸逃过鹿口,也要被赶下王位,受众狼嘲笑。 柏长老和灰袍修士惊险脱身,塔拓与塔苍战到一处,弯刀断裂,便以拳硬撼,法力相-撞,百米之内瞬间清空。 “李道友不打算出手相助?” “恩。” 塔拓已提前言明,他只做个见证即可。何况以眼前情形,不出意外的话,塔拓必胜无疑。 李攸的注意力,全部被黑金色火焰吸引。 燃尽柏长老法力,火焰威势稍减,但狄戎人和黑狼群仍不敢靠近。云霁以法力试探,险伤到气海,同样不敢小视。 “以云某浅见,此火颇为诡异,道友莫要靠近为好。” 李攸没有应声,令鲁川山虎四人留在宝车上,独自纵身跃下,黑袖拂过火焰上方,顷刻间,火光大炽。 “奇怪。”望着火焰,李攸面露不解。 车上四人同被吓了一跳,“尊者!” “无碍。” 应过一声,李攸脚踏虚空,祭出黑色灵伞,缓缓下落。火热已可-焚-岩,然身处其间,李攸未觉任何不适,反倍感熟悉。 “李道友!” 云霁大吃一惊,刚要跃下扁舟,突感法力波动,诧异抬头。 天空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先后显现。 黑袍者银发星辉,额间一道血痕,通身冰雪之气。 红衣者赤发金眸,虽不笑,眼角眉梢仍凝几许魅-惑。 自二人出现,气旋忽变,朔风愈发冰冷,大雪结出冰晶。 天生皇者,与天地同寿,同日月争辉。 刹那间,云霁只觉天地间空茫一片,只余空中两道颀长身影,自荒古行来,踏过岁月长河,越过天道轮回,破开虚空,执掌三界。 宝车中,灵狐拼命挣脱藤蔓,飞出窗口,冲向高空。 一边冲一边告状:“父王,你总算来了!再不来,儿子要被欺负死了!” “谁敢欺负我儿?”妖王接住灵狐,握住追来的一截藤蔓,确定没有认错,看向巫帝,“尊驾不解释一下?” 为何噬魂藤出现在人界,还捆住他儿子? “父王,就是那个穿黑袍的,这老不死姘头!” 静默两秒,妖王提起儿子,认真道:“再说一遍?” “那个穿黑袍的!” “后边一句。” “这老不死姘头!” 妖王不敢再迟疑,直接把儿子团成球,塞怀里。 “这小子一向口无遮拦,你也知道。” 巫帝不作声,自顾凝视火海中心,仿佛没听到妖王父子之言。 黑焰中,李攸收起灵伞,手捏法诀,火光中出现透明火灵,很快凝成实体。 身挂金色肚兜,头顶朝天辫,手脚分锁金铃,虽圆润喜人,却是满眼戾气。见火中有人,当即便要催动烈焰,将其吞噬。 李攸自不会坐以待毙,以黑、金两色灵力结成绞网,直接向火灵罩去。 不料被黑网祭出,火灵当即一愣,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像见到亲人般,径直扑向李攸,手脚缠住,哇哇大哭。 “哇……总算等到你了……哇哇!” 只不过,流出的不是眼泪,全是火星。 “那个……” “啊?” “你认识我?”做了七百年石头,没离开千刃山半步,压根不认识这位。 火灵抹抹眼角,咧嘴一笑,化作一团虚光,冲入李攸额心,片刻融入气海。 黑色石子上,金纹波动。 绿洲上方,突然多出一轮黑金色太阳。 “吾名金乌。” 就一句,再无更多解释。李攸立在当场,半晌摸不着头脑。 名为金乌,莫非是正版金乌真火? 捡起裂成两半的方石,总是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不由挑眉,碎石合起,完全和藏有人皇真血的条石一模一样。 火灵飞入气海,火海转眼熄灭。 火焰消失,狄戎人和黑狼群同时呆住。除了塔拓和塔苍的搏斗声,狼王被山鹿追逐的惨叫声,连朔风都已停歇,大雪更是不见踪影。 妖王抓出儿子,指着李攸,道:“你说的就是他?” 灵狐点头,不待说话,又被妖王团成球,出不得声。 妖王眉心出现川字,转向巫帝,“炎青,你手中的金玉髓是否和他有关?” 金乌真火源自荒古,后为人皇炼化,封入印玺。能令火灵顺服,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妖王按下额心,抽两下鼻子,好像,还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