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魏氏找来吴氏,黑着脸询问贺玲珑的事情怎么办。为着家里的女孩儿,她没有将此事告诉别人,只告诉了丈夫贺瑛,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没说。但看着吴氏,想着都是吴氏这一房弄出来的事,她就恨得不行。
吴氏本来已经被儿子说服,打算等贺明朗到了,干脆带着女儿回老家去,找个殷实的书香门第嫁了就是。虽然是下嫁,但至少女儿不会受委屈。却没想到昨日那赵家大公子明显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今天居然就派了人上门来……
吴氏不敢自己拿主意,便找了两个儿子来,问问他们的意思。
贺子谦皱眉道:“娘,昨日我就说过了,妹妹这样子嫁到赵家不行!您看看,赵家居然连个下人都瞧不起她,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等爹爹到了,我们再好好给妹妹挑个好的!不管怎么说,我贺子谦的妹妹也不能给人做妾!”
贺子砚伤势好了以后,就有点长短腿,哪里还有从前的翩翩公子样?他身上落了残疾,自然不能再参加科举,也就不能再去国子监,整日里在家里与几个侍妾通房弹琴画画,耽于享乐,有些自暴自弃。听了事情的经过,他忽然呵呵笑道:“那赵家大公子定然是看上妹妹美貌了。这事嘛,也不是不可。”
吴氏忙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
从小贺子砚就聪明伶俐,吴氏向来疼他胜过长子,如今事关女儿终身,她心里也希望小儿子能给自己出个好主意,而不是像他大哥那样,只知道教训自己。
贺子砚想了想道:“若妹妹有本事,能抓住男人的心,趁着这几年年轻生两个孩子,在赵家的地位也就稳固了。像赵家这样的大家族,只要自己有出息,就算是庶出,家族也会用心培养,也会有出头之日。嫡出庶出差别不算很大,关键还看自己的本事。那个太原王家的七少爷不就是庶出的?
再说毕竟妹妹出身官宦之家,做了妾也是迫不得已。这贵妾虽然也是妾,但到底只比正妻低一头,在其他侍妾之上。那正妻就算是为了个贤惠的名声,也不敢对妹妹太过分,妹妹要是嫁过去,应该不会受太多的气。
到时候其他的事情都不必管,自有正妻操持,妹妹只需讨好妹夫就行了。说句不好听的,妹妹要是嫁到一般的官宦人家当正妻,也就是名声好听点,说到底不过是劳累命,侍妾通房庶子庶女的,要操心的事情更多……”
贺子谦越听越气,拍着桌子训斥道:“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话?以你这意思,倒是给人做妾比做正妻更好?大哥知道你受伤以后心里难过,但你自己自暴自弃也就罢了,如何能将妹妹也往火坑里推?”
贺子砚不服气道:“我这是从男人的角度看的,怎么就是将妹妹往火坑里推了?哪个男人不是贪恋新鲜的?那赵家大公子年近三十,比妹妹大上十几岁,妹妹要是嫁过去,自然得宠。只有有宠,日子就好过!要是她聪明,就是让那赵家大公子宠上十几年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男人年纪大了,收心了,念旧了,年轻的不想要,发妻年老比不上妹妹,妹妹自然过得更好!这女人幸福不幸福,说到底还是要看丈夫和儿子,只要丈夫宠着,再把儿子教好了,这辈子就不愁了!
若是嫁了一般的官宦人家,虽说年龄相当,但幸福日子也不过头几年。往后就要操心侍妾通房庶子女的糟心事了,这就幸福了?”
贺子谦道:“就算男人有侍妾通房,正妻总是不同的!只有地位才是幸福的保证!将来若有个什么,咱们才能名正言顺给妹妹撑腰!大不了咱们给妹妹挑个寒门子弟,说好了不许纳妾!将这些糟心事全都省了!”
“寒门子弟?”贺子砚嘲弄一笑道,“以小妹的性子,她乐意?大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妹妹好,你说的原本也没有错。可是大哥,你了解小妹吗?你知道你想要过什么日子吗?”
说到这里,贺子砚又回头对吴氏道:“娘,儿子觉得既然是妹妹的终身大事,您最好还是问问妹妹自己的意思比较好,省得您一片好心为了她,她以后反倒埋怨你。”
吴氏觉得次子的话似乎也有道理,便去询问贺玲珑自己的意思。
贺玲珑听了母亲转述的两个哥哥的话,当即道:“谢谢两位哥哥为我担忧,为我考虑。只是女儿自幼锦衣玉食,精通琴棋书画,清寒的日子女儿怕是过不惯的……娘,女儿愿意嫁给大公子为贵妾……”
因为贺玲珑自己愿意,吴氏便做主将此事应下来。
吴氏本来还想拖一拖,等丈夫到京以后再订,也好抬一抬女儿的身价。可是赵家强势,一点不给她这个机会,让立即给个准话,答应还是不答应?人家说了,这也是看太子妃面下才来问一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是拒绝了,以后可别以这事缠着赵家,他们再也不依的。
吴氏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赵家的要求应下来,等明年二月过门。
贺子谦知道妹妹的决定以后,失望地将贺玲珑骂了一顿,最后留下一句道:“既然你听不进去哥哥的劝告,以后要是过得不好,别来找我!我贺子谦没有你这样自甘堕落的妹妹!”
因为纳妾不比娶妻,无需三媒六聘,也无需准备嫁妆,不过双方写下一纸婚书就行。看在贺家也是官宦之家,赵家也算破了例,同意让贺玲珑坐花轿进门,并置办一桌酒席请亲近姻亲一起道贺。但,也就这样了。
消息传到东宫,安然并不知道当日贺玲珑都说了些什么,自然更不知道里面有凌云的手笔。她先是愕然,而后感叹:贺家这是做什么呀?好好的一个女儿,不好好找个匹配的人家,竟然给人做妾?就算有了那件意外,有了那么一个污点,不嫁京中高门不行么?回乡去找一户书香门第不行?京里的事情,哪里这么容易就能传到泸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