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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m&j的招牌已足够大，无须劳动到雍夫人，假如钟圆无法前来，那应该不是推托之词，但顾念不想拂了雍凛好意，便点点头：“那我先问问雍夫人。” 雍凛对“雍夫人”这个称呼不太感冒，但他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刘玉珊知道儿子在帮m&j确认嘉宾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顾念不是店员吗，这种事情跟她有关系？” 顾念：“她现在调到中国区这边的总部来了。” 刘玉珊：“升职了？” 顾念：“算是吧。” 刘玉珊有意无意道：“即便升职，顶多也不过是个小助理吧，否则都不用亲自确认这种事情了，小凛，以你的条件，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她知道儿子固执，所以连劝告都尽可能委婉，以免雍凛生出逆反心理，反而要“一条路子走到黑”。 顾念看了雍凛一眼，只是笑：“慢慢来吧。” 刘玉珊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问问，不过不保证能问到。” 等顾念挂了电话，雍凛道：“抱歉。” 顾念不明所以：“嗯？” 雍凛：“我早应该解决这件事的。” 顾念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他在指什么：“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怪雍夫人，比起电视电影里那些趾高气扬的贵夫人，她已足够有修养有礼貌，哪怕上回你我一同去你家吃饭，她也没有当着我的面口出恶言，这很不容易。换作我是雍夫人，看见英俊能干，如高岭之花一般的儿子跟一个奢侈品店员谈恋爱，我也得先怀疑怀疑对方的动机，再比较两人的差距。” 雍凛蹙眉：“高岭之花，这是什么比喻？” 顾念眨眼：“夸你呀，高岭之花都是高高在上，不能亵渎的。如果我说我特别喜欢你每回穿正装一丝不苟的禁欲感，你会不会感觉开心一点？” 雍凛：“……听上去好像有点奇怪，那我穿睡衣你就不喜欢了？” 他纠结的地方与众不同，顾念却觉得很可爱，还故意逗他：“没有穿正装那么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雍凛居然把这句话给记在心里了。 刘玉珊的电话很快打回来，钟圆果然没空，因为她正在拍一部新戏，已经进组了，还是在深山老林，肯定不可能再临时赶回来。 顾念苦笑：“看来只有去找赵和了。” 雍凛：“不要担心，我会搞定。” 话虽这样说，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假期结束，大家回到公司，积压的几天的工作凑在一起，显得更加忙碌，回复邮件的工作不在话下，顾念休养在家，通讯软件时时保持在线状态，只要将需要回复的内容告诉雍凛，以他的英文，反而做得比顾念自己还出色。 连吴嘉文看了都诧异：“你放假这三天是去上英语培训班了？” 雍凛：“没有，只是一些词汇拿不准，请教了朋友。” 他与顾念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雍凛原来很少笑，换了顾念的身体之后笑容同样也少了，顾念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雍凛则偏于冷峻，这种细节风格再怎么注意，也还是有很大差异。 今天上班一碰面，精明如吴嘉文就感觉到了这份差异。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灵魂互换这种事情上去，只是忍不住仔细端详了顾念一眼：“你没事吧？” 雍凛莫名：“没事啊。” 吴嘉文：“那就行，赵和那边找得如何了？” 雍凛：“我昨天联系了一下，他经纪人接的，虽然对方埋怨时间太仓促，但最后应该没什么问题，明天就能确认下来了。” 吴嘉文颔首：“还有周惜媛那边，你自己记得跟进，别到时候出篓子还要我来收拾。” 雍凛：“知道了。” 他自己工作时也是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所以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是吴嘉文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没事？” 雍凛也心生疑窦，顾念明明说过她这上司公事公办，最不喜欢废话的，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关怀备至，不会是…… 喜欢上顾念了吧？ “没事，marvin，我有件事忘了和你说。”他道。 吴嘉文：“？” 雍凛：“我有男朋友了。” 吴嘉文面色古怪：“so？要我说恭喜吗？” 不，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让你不要有非分之想。雍凛如是想道。“谢谢，我们感情很稳定，也许很快就可以请你喝喜酒。” 吴嘉文：“d，那先恭喜你，不过你现在还记得你自己手头有一大堆工作吗？现在，马上，完成它，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聊你的男朋友，ok？” “等等，”就在雍凛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吴嘉文越想越是不对，“你刚刚跟我说你有男朋友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喜欢上你了？” 雍凛绝不承认自己现在患得患失，害怕失去顾念，他尽量回以一脸无辜：“没有，我只是在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 “是吗？”吴嘉文一脸狐疑，“只要你不耽误工作，哪怕你男朋友是美国总统，我也没兴趣关心。” 雍凛轻咳一声：“sorry，是我太高兴了，一时失态，请你见谅。” 吴嘉文对这种“小女人”的心思表示哂笑：“有那么值得高兴吗，不就是交了个男朋友？以你的条件，要找到合适的并不难吧。” 雍凛面不改色：“在我心目中，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公寓那头，顾念忽然打了个喷嚏。 吴嘉文同样一脸无语：“……告诉我，他是用什么手段将你折服的？” 雍凛想也不想：“人品。” 吴嘉文：“……” 雍凛不确定：“还有能力，外貌？” 吴嘉文打断他：“行了行了，我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我是在认真地问你，一个男人，要做什么事，才能让一个女人产生好感？” 雍凛反应过来：“你想追人？” 吴嘉文有点不自在：“也不算吧，就是先交个朋友，但我看见她就总是忍不住数落她，她见了我，掉头就走，不想跟我说话。” 雍凛诧异：“这样你还喜欢？你有受虐倾向？” 吴嘉文怒道：“可她跟别人不这样！” 雍凛沉吟，一边回想自己跟顾念相处的历程。 顾念完全不是这种小白兔类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顾念先一步体察他的用意，雍凛几乎不需要费脑筋去想如何跟对方沟通，直到发生了分手的变故。 “那就……先表现得和善一点？” 吴嘉文别扭道：“我已经很和善了。” 雍凛：“怎么个和善法？” 吴嘉文：“就跟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啊。” 雍凛：“……” 吴嘉文不耐：“你别这表情，给我个建议！” 雍凛：“对方性格很胆小？” 吴嘉文：“也不是胆小，这么说吧，我们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虽然后来我想给她一个好印象，但她完全不领情。” 雍凛：“那就先让她改观，投其所好，又或者帮她做到她无法做到的事情。” 吴嘉文：“比如？” 雍凛：“比如，她家庭困难，那就帮她解决家里，她工作不顺利，那就开导她，帮她解决工作。” 吴嘉文：“她不喜欢她的前男友。” 雍凛：“那派人去揍他一顿？” 吴嘉文面无表情：“对方在国外，我也不知道地址。” 雍凛：“有爱才有恨，她应该是旧情未忘，那带她去玩，让她忘了前男友，看见你的好。” 吴嘉文居然认真思考起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一个用着女人躯壳的男人，在跟另一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对方的追人方法。 雍凛觉得这份工作起码比顾念之前在门店好很多，至少不用穿着高跟鞋在那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也少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但墨菲定律无时无刻不在起作用，下午的时候，雍凛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赵和那边让人传来消息，说是他也来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