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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凛喜欢的是现在的顾念,而不是不断妥协退让,最后无所适从的顾念,所以这本来就是一个互相矛盾的命题。 无解。 顾念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对不起,我不能退。 …… 明月高悬,这是都市里难得云雾稀薄,能见度高的时候,不过除了天文工作者,镇日忙碌的都市人,已经很少会特意去关注月亮的阴晴圆缺了。 顾念的睡眠质量一贯不错,但今晚又出乎意料做了噩梦,就像前几天那个晚上一样,在梦里心惊胆战如履薄冰,画面凌乱快速地切过,令人喘不过气,醒来之后犹如爬了一座几千米山峰,累得像条狗,浑身酸痛。 下意识伸手想摸闹钟,一摸却摸了个空,顾念朝床头看去,原本应该是床头柜的位置却空荡荡的。 好像有些不对…… 顾念的脑子混沌了片刻,忽然醒过神,腾地坐起来,低头一看。 果然! 触感柔软细腻,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顾念下床拉开窗帘,大片阳光霎时从外面照进来,她不由得眯起眼睛。 再扭头,旁边落地镜中的人,也正回望着她。 换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房门已经被敲响。 顾念去开门。 雍凛穿戴整齐站在外头,西装笔挺,五官如刀刻斧凿,英俊得令人一眼难忘。 东方男人穿西装,对身高身材更有讲究,顾念见过的帅哥不少,但雍凛仍旧是少数能将西装穿出自己风格的男人。 两相见面,彼此都有些失语。 这两天的经历委实太过离奇,离奇得两人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雍凛先开口:“你发现什么规律没有?” 顾念先是茫然,忽而想起什么:“每次交换回来之前,我都做了噩梦,昨晚也是!” 雍凛拧眉思考:“我没有做噩梦,但我昨晚梦见自己在海里游泳,被海浪带着一阵阵往外推,身不由己。” 这算是规律么?两人都弄不明白。 总不能是以后一做梦就意味着交换身体的前奏吧?可那样根本防不胜防。 两人面面相觑,强势如雍凛难以接受自己当了三十年的男人,有朝一日上天竟然给他开了这种玩笑。 哪怕是一年只有这么几天的经历,哪怕自己已经逐渐适应,但如果可以选择,雍凛绝对不想再重温一回。 还是顾念打破沉默:“既然已经回归正轨,那我今天就搬回去吧。” 雍凛微微皱眉,有些话在心头转了一圈,到嘴边却变成:“可以多等两天,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搬。” 顾念笑了笑:“不了,正好今天还有一天假期,也没多少东西,明天要上班就没空过来了。” 雍凛冷冷道:“随你。” 而后直接转身出门,再没回头看顾念一眼。 顾念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她也没有搬过来跟雍凛同居,依旧另外租着房子,所以这次拿过来的东西不多,把日用品和几件衣服装行李箱里带回去就可以了。 s市的房租不便宜,顾念跟别人合租了一间二居室的房子,当时运气不错,地段和环境都挺好,房租比市价稍贵,但也在她能够承受的合理范围内,同屋的姑娘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住,没能跟顾念培养出更多的感情,仅止于见面打招呼,不会过问对方私事的关系,但这也给了顾念很大的方便,这几天她暂时搬到雍凛那边,现在又搬回来,室友都没有过问半句。 同租的姑娘下午从家里回来,看见顾念也在,有些惊奇:“你回来了?” 顾念笑道:“是,这几天出门去了,屋子多亏你打扫,晚上有空吗,要不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对方拒绝了,但并不坚决:“不用了吧,小事而已,哪里要你破费?” 顾念:“没关系,我记得你喜欢吃烤鸡,春华路那边有一家很不错的,要不咱们去试试?” “好啊,我收拾一下头发就可以,你等会儿!”对方没想到顾念居然还记得自己的喜好,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 顾念考虑到吃饭地方离家不远,就没有背包,只顺手拿了钱包,下楼时才发现忘了手机,但想着反正吃一顿饭就回来,就懒得特意上楼拿,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在自己吃饭这段时间里,手机多了两个未接来电。 第二个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雍凛挂断。 因为陈庄敲开门进来,见雍凛手里拿着电话,以为自己打扰了老板:“要不等会儿我再进来?” 雍凛摇摇头:“不用了。” 陈庄:“这是会议前的资料,您先看看。” 雍凛嗯了一声:“走吧,直接去会议室看。” 他将手机调了静音,放在桌上。 吃完饭回来的顾念挂断拨过去却无人接听的电话,掩下心底一抹淡淡的失落。 这一夜,阴差阳错,电话最终也没能接通。 …… 等到隔日早上,顾念已经完全没空去多想昨晚那个电话了,因为重新来到门店上班的她,发现许多同事虽然依旧和往常一样跟她打招呼,但笑容和目光里,都一些意味深长的含义。 甚至还有人过来跟她说“恭喜,什么时候请喜酒”。 顾念扶额。 john倒还算正常,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了。 当顾念重新穿上工作制服和高跟鞋站在门店里等待客人上门时,她发现自己居然感觉到亲切。 坐镇办公室指点江山,一批手下指哪打哪固然很爽,但她毕竟不是雍凛,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指令,都包含着过去她没有学到的专业知识,顾念既不能表现得太差,又实在对雍凛那一行没什么兴趣,不懂装懂实在辛苦,只有身处这里,才能感受到久违的畅快和自在。 哪怕现在穿着高跟鞋,她都有种想要转圈圈跳舞的冲动。 在这种情况下,其它的小小不愉快,其实都可以被忽略了。 脑海里那个小人正在跟随《匈牙利狂想曲》翩翩起舞,顾念面带笑容,耳听八方,一面接待客人,一面还能抽空开个小差,心想今天下班之后去打听打听关于内聘的事情。 午间休息,邹艳红等几个同事正在说团购樱桃的事情,大家都凑了单,还少一个名额。 顾念就道:“ada,也算我一个吧。” 没等对方回答,又一个声音插、进来:“nina,你连两三千的午饭都请了,何必还跟我们这种小市民抢团购呢,这个名额就让给我好不好?” 顾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邹艳红谁也不想得罪:“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 顾念微微一笑:“不用了,既然rose要,就让给她好了,不过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前几天我请饭请那么贵,是因为前一天正好买了彩票,小中一笔,所以才散财给大家沾沾喜气,年初去算命的时候,师傅说我今年本命年,要多散财消灾,结果还真灵,那天不是刚请你们吃饭么,隔天我向代购买的东西就到手了,本来以为还要清关扣查的。” 胡说八道,鬼才信!李娇暗暗冷笑。 但她不信,自然有人信,旁边同事都很惊奇:“真这么灵?” 顾念:“当然了,那师傅算命很灵的,特别是起四柱和看相。” 同事:“可我不是听说算命会越算越薄么,不能经常算?” 顾念:“我也是这么问师傅的,结果师父说……” 话题很快跟原先偏了十万八千里,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早上顾念过来上班时的无形隔阂,早就消弭无踪。 虽然膈应了顾念一下,又如愿抢了她的名额,但李娇一点都不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