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133.第133章 追鬼,太子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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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相处一年,她却觉得这孩子难相处的很,性格孤僻是一方面,寡言阴毒又是另外一方面。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会伪装,他在她面前尊师重道,性情谦逊,但人后却判若两人。
若不是事先知晓他的为人,她大概会自此以后对这个孩子敬而远之,有心疏离。 其实,她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跟他相比,她比他还要阴狠无情,多疑敏感,很难轻易就相信一个人。 性情相近,方能少却诸多麻烦,她并不希望辛苦扶植的太子爷,未来燕国帝君软弱成性,畏惧生死,厌倦鲜血。 只有嗜血之人,才能笑看尘世厮杀,面对血染白纱,兵临城下,依然可以不动声色,镇定自若。 她扶植他,却不完全信他,防备之心时常有,不敢有松懈的时候。过河拆桥,事后诛杀有功之臣,儿时见过不少,谁又能保证她辛苦喂养的究竟是不是一只白眼狼呢? 那一年,燕清欢过生辰宴,燕箫原本身体抱恙,毒素加重,不便前往,但那样的场合,帝君都出席了,他身为臣子和兄弟,若是不去,只怕又要落人口舌,无奈之下,只得更衣前往。 那日,少年清冷雅致,一袭墨色长袍,尽披肩头的黑发难得用玉冠束上,打开门时,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庭院中等候多时的她。 合欢树下,她看着他,微微敛眸轻笑。 他轻轻的咳,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外面车马早已等候多时。 那天,少年背影挺拔修长,笑容极为清晰明朗,他……很少这么笑过。很多年以后,她几乎再也没见他这么笑过。 那天,他和她一路无话,只在下车的时候,他立在马车下,朝她无声伸出了手。 她最终没有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她说:“不妥。” 他没看她,只淡淡的笑,轻声呢喃,似是自语,又似是在说给她听:“确实不妥。”毫无眷恋的收回手,瘦削的身形已率先走进了四王府。 那时,四王爷燕清欢深得帝君器重,但凡府中用度皆是最佳,巴结阿谀奉承之人数不胜数,一个生辰宴几乎惊动了整个帝都。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有心看众皇子笑话,尤以处境最为艰难的燕箫为甚。 燕箫所赠之物,跟他人相比,确实低廉,亲手所绘书画一幅,描绘的是沙场烽烟,燕清欢身穿戎装,驰骋沙场,霸气凛然。 明明是一幅上佳画作,偏偏被白玉川“鸡蛋里挑骨头”,他对原本龙心大悦的帝君说:“六王爷这画虽说画的很好,无从挑剔,但寓意却极为大不吉。今天毕竟是四王爷的生辰,六王爷却送沙场厮杀图,刀血晦气……” 白玉川话语适可而止,但其间深意足以令帝君多想发怒了。 那日,帝君不顾满朝文武和内侍家眷在场,将燕箫画作撕毁,罚他长跪酒席之间。 虽没冷言冷语,但众人眼神却如刀如剑,他人饮酒欢笑,唯有他长跪不起。 少年面色无波,除了苍白,再无他色。 李恪将此事说给她听,她从女眷区匆忙赶至,便看到他孤傲的身影,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周遭欢笑似乎与他无关,虽跪却傲气凛然。 那一刻,心竟柔软了几分。 那日,她步入酒席之中,跪在了他身旁,她对高高在上的帝君说:“此画乃臣下所绘,还请皇上降罪。” 满朝哗然,纷纷看向她和他。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虽虚弱,却字字咬的很吃力。 “夫子,你这是做什么?” 她无谓轻笑:“你要明白,我丢脸不算什么,但你的脸不能丢。” 他忘了他和她均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震惊的看着她,眼中似乎有波光一闪而过。 帝君看着她,如果说之前帝君看上了她的貌,那么那一次帝君就是看中了她的才。 帝君不信,命侍从备了纸墨,命她画出一模一样的沙场画作,若是稍有不实,便以欺君之罪处之。 她起身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沉沉的闭上了眼睛:“现在跟父皇求饶还来得及。” 她笑:“学生骨气高风亮节,身为夫子焉能贪生怕死,未战先败?” 他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终是松开了她的手,似是释然一笑:“你且去吧!若是画不出,夫子前脚走,学生定当后脚跟着。” 她开玩笑:“跟着我做什么?” “一起做个伴,定不让你孤独而去。” 她凝眸看他,终是甩袖走向庭院中,那里早有笔墨等候多时。 提笔,落定,不到一盏茶功夫,一幅沙场戎马图赫然出现在纸上,白玉川上前反复看了好几次,终是悻悻放下,沉声道:“皇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