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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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默默让香烟前端发红一会儿,终于在吐烟时低语“没关系”。

“在暗处干就好,只要他……”

S又看我一眼。

“他不被认出来就行。”

随机挑一个女的性侵,便是这次我们想出来的试胆。只不过,那时还没有人用性侵这种说法,我们以更下流、更自我的字眼指称同样的行为。

当然,这绝对不是“小小坏事”。这和把餐厅搞成一片雪白、毒死鲤鱼、听着音乐老师的尖叫大笑,严重程度截然不同。若是现在,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出判断。但是,半年后便要高中毕业、强忍呵欠过着以考大学为重心的生活,十几岁的我们感觉不出中间巨大的差异。

我把玩手里的香烟,半晌后点头答应,接着继续和同伴交谈一阵。

“在哪里找女人?”

“能办事的地方吧。”

“有没有适当的?”

“我想想。”

“来计划一下吧。”

“什么时候动手?”

我已经想不起哪句话是谁说的。但我还记得,提出在两周后的秋季祭典当晚行动的,是我自己。

“祭典那天的门禁会延到十点吧?在外面待久一点,也比较容易找女人。”

“地点呢?”

“神轿仓如何?”

摆放祭典用的神轿的仓库,位于穿流市中心的大河旁,好似悄悄隐身垂柳叶后般,矗立在安静的土堤上。刚进高中时,同学问还煞有介事地流传那四方形的小建筑是流氓的弹药库。但等高一的秋天见识过第一场祭典,就晓得是收纳神轿的仓库。然后,我们看准平常无人出入,趁高二快升高三之际,大胆破坏锁,闯进里面。从此,每到下午的自由时间,神轿仓便代替锅炉室,成为我们的聚会场所。或许是离开仓库后,我们都会把锁挂在铁门门闩上做个样子,镇公所的职员始终没发现入口已遭破坏。

“不用说,准备这次祭典的时候,公所的人就会发现锁的事。不过,肯定会等祭典结束后才换新,所以……”

“所以,祭典晚上那地方还是没人管?入口会一直敞开,占位子的神轿也不在。”

“对。何况,你们看嘛,这样神轿仓附近不就没半个人?”

秋日祭典当天,由于主角W稻荷神社在河对岸,那边的土堤上会有一整排摊贩。我们几乎没见过神轿仓这边的土堤有人走动。

听完我的提案,S思索片刻。我直盯着他把烟拿到嘴旁,足足五秒间,那根烟的前端持续发出血红的火光。

“好,就神轿仓吧。”

S点点头,吐出烟。

翌日,下午的课一上完,我们便到神轿仓抽烟兼探勘场地。双斜屋顶上停着的大乌鸦眼角余光扫到逐渐靠近的我们,S碰触锁的那一剎那,牠怱然凶暴地瞪大眼。我们四人一个紧接着一个迅速穿过入口,把铁门照原样关上时,依稀听见沉重的拍翅声逐渐远去。

S在腰际打开笔型手电筒。这倒稀奇,平常我们习惯不开灯,在没有窗户的空间里,享受着视力逐渐适应黑暗的感觉,一面哈烟。

“今天最好不要抽。”

S提醒我们,然后凭借笔型手电筒的光,一一拾起满地散乱的烟蒂,放进自备的塑料袋。

“距离祭典只剩二周,算算时间,公所职员或许会来确认神轿的情形。到时候若是还满地烟蒂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