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两地奔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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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祠,留山湖畔,淡淡的月色洒落在一碧如镜的湖面,波光微微。晋小姐端坐在湖边一方古朴的黑檀木茶盘前,素手轻舒,在煮着茶,动作依旧清雅优美。

茶釜的水开始沸腾,茶香袅袅飘送,晋小姐执起竹勺,伸入釜心慢慢搅动着,竹勺忽顿了顿,一条人影出现在茶盘前,盯着她。

晋小姐不需要抬头,只从地上的身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她深夜独坐湖畔煮茶,或许就是在等这个人——楚枫!

“楚公子,你终于来了。”晋小姐依然盘坐,搅动着茶釜中的茶水,语气似有欣喜,又平常不过。

“好有雅兴,晋小姐!”

晋小姐心一紧,楚枫的语气冷漠得让人心寒。她咬了咬嘴唇,手中竹勺慢慢搅动着茶釜,但心口微微起伏。釜心从一个水涡慢慢变成一个漩涡,急剧旋转,越旋越深,激旋的茶水要飞溅而出。

楚枫执起茶釜旁边一把木勺,往茶釜中心一插,“唰”,急剧旋转的茶水瞬间顿住,就连飘在茶釜上方的烟气亦被凝结,定格在半空。

晋小姐抬头望着楚枫,目光也似凝结一般。

“交出公主!”楚枫冷冷望着晋小姐。

晋小姐眼带幽意,道:“你肯定公主在我这?”

“我再说一次,交出公主!”楚枫手中木勺“啪”的当中折断!

晋小姐道:“你放心,公主很好!”

“你把公主怎样?”

“你觉得我会把公主怎样?”

楚枫突然一手执住晋小姐心口衣襟,将晋小姐整个提起,怒吼一声:“你到底把公主怎样!”眼珠两道紫红魔光直射晋小姐,骇人心魄。

晋小姐惊呆了,就连站在楚枫身后不远处的兰亭也惊呆了,就在这时,忽一把清婉声音响起:“楚大哥——”是公主的声音。远处随即现出公主雍容典雅的身影,盈步而来,身披雪貂裘,雪白秀发披肩而下,一双清如皎月眼睛同样吃惊地望着楚枫。

“公主——”

楚枫瞬间化出一道流光,掠至公主身前,一下捉住了公主一双纤纤玉手。

“楚大哥!”公主眼如秋水,难掩惊喜。

楚枫问:“公主,你怎会在这?”

公主道:“晋小姐说你在晋祠,将我接来这里。”

“她没有对你怎样?”

公主很奇怪,问:“你为何这样说?”

楚枫没有作声。

公主问:“你刚才……”

“我……”楚枫想起刚才用手抓住晋小姐心口衣衫,脸颊一下滚烫,支吾难言。

“晋小姐怎么了?”

“她要对付凤临阁,我以为她把你……”

公主愕然:“晋小姐要对付凤临阁?为什么?”

楚枫道:“这事我迟些与你解释。”

这时兰亭走来。

“兰姐姐。”公主十分欢喜。

兰亭知道楚枫还有话要问晋小姐,乃道:“公主,我们到那边走走。”便与公主走开。

楚枫转头望向晋小姐,只见她别转着身子,望着留山湖面。楚枫走去,干咳两下,有点尴尬,道:“刚才我一时……失手……”话一出口,突觉不妥,耳根一阵阵发热。

晋小姐淡淡道:“天下男子皆轻薄之士,果然如此。”

楚枫更加脸如火烫,也不知该说什么。

“扑扑扑扑……”

茶釜中的茶水又沸腾起来,晋小姐盘膝坐下,从釜中舀出一瓢汤水,盛于盂中,然后执起竹勺,在釜心轻轻搅动着。

楚枫亦盘膝坐下,一直等到晋小姐将竹勺放回茶盘,乃问:“你为何要对付凤姐儿?”

“我为何不能对付她?”

“你答应过我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会对付她,为何失信?”

“你也答应过红霓要前来拜会晋祠,为何却去了唐门?”

“你因为这个对付凤临阁?”

“你食言在先,莫怪我失信!”

“所以你让人将毒散、器具偷藏于凤临阁,栽赃嫁祸?”

“是!”

“你怕大同县令对付不了凤姐儿,所以使人向晋阳州官举报,让晋阳州官直接派人到大同查封凤临阁,缉拿凤姐儿?”

“是!”

“你必定收买了不少人证,使凤姐儿无法洗刷罪名?”

“没错!”

“你恐怕还留有后手,就算凤姐儿侥幸洗脱罪名,你也会将她暗害于牢中,你不会让她有命走出牢房,是不是?”

“是!”

“晋小姐,你好狠毒!”

“她应有此报!”

“她不过一小小的凤临阁掌柜,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如此对付她?”

“她罪有应得!”

“晋小姐,你不觉得太卑鄙么?”

“你不耻我所为?”

“是!你贵为晋祠主人,晋阳望族,却用如此卑劣手段加害于人,在我印象中,‘慈公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晋小姐咬住嘴唇,执起竹勺,伸入茶釜中搅动着,竹勺在微微发颤,晋小姐心口剧烈起伏,竹勺颤动越来厉害,釜中茶水也随之激沸,要炸开一般。

楚枫一手执住晋小姐玉腕,竹勺登时顿住,晋小姐抬头望向楚枫,眼睛竟带着泪珠。

“晋小姐,你……”

晋小姐挣开楚枫,站起身子走到湖边,“咚”一滴泪珠滑下滴落在湖面上,带起一圈轻微的涟漪。

楚枫走过去,问:“慈公小姐,究竟怎么回事?”

晋小姐望着一碧湖面,好一会,乃道:“楚公子,你有没有试过失去亲人?”

楚枫点了点头。

晋小姐道:“你知道失去亲人有多难受?”

楚枫又点了点头。

晋小姐道:“你知道不知道凤姐儿害死了谁?”

“谁?”

“她害死了我姐姐!”

“啊?”

“我说过,我自小居住在洛阳。你知道我为何自小便离开晋祠?”

“为什么?”

“就是因为我姐姐!”

“你姐姐……”

“她叫喜儿,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但已经离开人世。”晋小姐黯然望着一碧如镜的湖面,两滴泪珠潸然滑下。

“慈公小姐,究竟怎会回事?”

晋小姐用衣袖摸了摸泪珠,然后道:

“三十年前,我娘亲从洛阳嫁入晋祠,成为主母,但一直未有所出。我爹便纳了我娘亲一个侍婢为妾,叫翠莺。翠莺很快生了个女儿,我爹很欢喜,便取名喜儿,亦即我姐姐。

过了六、七年,我娘亲终于有了身孕,便生下了我。爹见我有文辞之质,乃起名文嬴。因为我娘亲是主母,爹对我偏爱有加,便冷落了喜儿。

又过了几年,我爹见我娘亲和翠莺始终未能得子,乃又纳了城中一女子为妾。那女子名声不好,我娘亲本不同意,但爹还是纳了她。那女子姓冉,未及一年便生下一子。冉氏最初对我娘亲和翠莺还算恭顺,但生下一子后,便露出狠毒心肠。

我娘亲看出冉氏心术不正,多次规劝我爹,我爹却百般迁就冉氏,冉氏越发放肆。她不敢对我娘亲怎样,却百般刁难甚至迫害翠莺。翠莺受尽凄苦,但不敢哭诉,幸得我娘亲多番护持。

如此数年,终于有一次,我娘亲外出上香,冉氏竟灌儿子吞下一口芒硝,然后诬陷翠莺下毒害她儿子,我爹竟信以为真,将翠莺赶出了晋祠。翠莺原本只是卑微婢女,被赶出晋祠后,无依无靠,只得带着喜儿流落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