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酩酊一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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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女静静看了一会,然后转身离开,听得楚枫迷糊呓语:“别……别走……”她顿了顿,还是走出了房间。

深夜,一阵冷风拂过,楚枫赫然惊醒,霍的坐起,一方手帕从额角滑下,是公主的手帕,然后看到公主正伏在床沿,已然入睡。楚枫知道她在照顾自己,乃下了床,轻手抱公主至床上,为公主盖上棉被,然后穿回鞋袜,走出房间,直上迎凤亭。

迎凤亭两边栽种着花草树木,还有假山流水,后面则是一方空荡荡的白石台。天魔女正立在白石台上,凝望着遥远的夜空。月光洒在她身上,沿着她一把长发再洒落在白石台上,泛起一层洁白清霜,她整个人就仿似立在清霜之上,冰清孤冷。

楚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臂挽住她腰姿,然后把头枕在她香肩上,贴着她玉鬓,道:“你又这样了?”

“我没事。”

“别告诉我你在赏月?”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是在赏月。”

“为什么?”

“因为月亮在你身后。”

天魔女笑了笑,没有作声。

楚枫道:“我发觉你每次望着的都是同一个方向。你究竟在看什么?”

天魔女道:“我在看昆吾山。”

“你能看到么?”

天魔女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还要看?”

“因为除了昆吾山,我不知该望向何处!”

楚枫心下一触,道:“昆吾山一定给你留下了许多美好回忆?”

“在昆吾山,师父最疼我,师兄师姐都对我好,山上一草一木、一花一叶皆有情义……”天魔女双眼露出丝丝眷恋,仿佛又回到了昆吾山的时光。

楚枫问:“你一定很想回昆吾山?”

天魔女默然道:“我辜负了师父对我的期望,我无颜回昆吾山。”

楚枫心下一震: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说了。他转到天魔女前面,执起她双手,道:“那就不要回昆吾山,与我一起仗剑江湖,好不好?”

天魔女望着楚枫,没有答话,但眼睛带着企盼,带着憧憬。

“睡吧。”

楚枫拉着她返回房间。公主睡得很香。楚枫将天魔女抱上床,躺在公主身边,为她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沿,望着她。

“你……不睡?”天魔女问。

“我要看着你睡。”

天魔女嫣然合上眼,徐徐入睡。楚枫定定望着,一路上,他几乎每一晚都是这样望着天魔女入睡的。

窗外突然一晃,一条娇俏身影正踏着屋檐飞掠,楚枫一眼认出那人影,吃了一惊,身形如流光掠出。那人影径直掠入了凤姐儿阁楼,楚枫亦随即掠入。只见那人立在凤姐儿床前,手执匕首,正要掀开纱帐,楚枫无声无息立在身后,那人觉察,匕首猛向后一划,不过她匕首刚划出,楚枫已经握住她手腕,轻喝一声:“红霓,是我。”

原来这娇俏人影竟是晋小姐的贴身婢女红霓。

“楚公子?”红霓看清是楚枫,很愕然。

楚枫拉着她掠出阁楼,乃松开手,问:“红霓,你这是干什么?”

红霓没有作声。

“是不是慈公小姐让你来的?”

红霓道:“小姐说她太可恶,让她先受些恶果,再对付她。”

楚枫皱眉道:“你家小姐明明答应我,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会为难她。”

红霓道:“小姐已经查得真凭实据。”

“哦?”

“小姐不会冤枉好人,小姐说她可恶,就一定可恶。”

楚枫道:“红霓,你先回晋祠,我明天亲自去拜会你家小姐,自有分说。”

红霓道:“我这样回去无法跟小姐交代。”

楚枫想了想,道:“你回去跟你家小姐说‘一泓碧水留俊影,百尺清潭写翠娥’,她便知道是我。”

“既然如此,我便回去,你明天一定要到晋祠来。”

红霓离开后,楚枫想起,刚才红霓立在床边,凤姐儿毫无反映,凭她身手不至于如此?复掠入阁楼,走至床边,透过纱帐隐约可见凤姐儿婀娜身影躺卧其中,却一动不动。

楚枫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掀开纱帐。只见凤姐儿斜卧身子,右手半托香鬓,柳眉半合,似睡非睡,两片粉腮红扑扑,艳若桃花,分明是酒醉的样子。她身子并没有盖上棉被,只披着一件薄纱,迷人身段展露无遗,分明是一幅美人醉酒卧睡图。

楚枫脸颊一热,正要放回纱帐,凤姐儿却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楚枫立在床前望着自己,竟然一阵娇羞,乃坐起,伸手挽住楚枫手臂,道:“呼累阿哥,是你?”

楚枫一怔:“呼累阿哥?”

凤姐儿含羞道:“呼累阿哥,我的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哇!楚枫被这一声“夫君”吓得魂飞魄散,惊急挣开手臂,连退两步,怔口道:“凤……凤姐儿,是……是我。”

凤姐儿下了床,盈盈上前,伸手又挽住楚枫手臂,眉目含春,道:“呼累阿哥,你怎么了?”

“凤姐儿……”

楚枫急想挣开,凤姐儿却紧紧搂住,还将头枕入楚枫胸膛,且羞且喜道:“呼累阿哥,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楚枫整个人都僵直了,不晓得如何应对。

“呼累阿哥,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

“我……”

“呼累阿哥,你还记得巴尔喀什湖么?”

“巴尔喀什?”

“就是我们的故乡,一半咸水、一半淡水的夷播海。我们在那里一起放牧,一起狩猎,你不记得了?”

“我……”

“呼累阿哥,我好想回巴尔喀什,我不要再留在中原,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楚枫试探问:“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来中原?”

“呼累阿哥……”凤姐儿眼睛垂泪,开始婉婉曲诉。

原来,之前提过,凤姐儿是胡人,亦即匈奴人。匈奴在汉朝时便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附汉称臣,失落于中原各处;而北匈奴则流落至域外,盘踞胡地。

巴尔喀什湖属于域外胡地,但挨近东土,这里主要聚居的是北匈奴部落,但其中有一个小部落属于南匈奴,两个部落为了争夺巴尔喀什湖一带的水草,经常流血冲突,甚至引发战争屠杀。

凤姐儿属于南匈奴部落,自小便看着两部族流血长大。在她十六岁那年,她放牧至巴尔喀什湖,不慎走失了羊群,幸得一位叫呼累阿哥的小伙子帮她赶了回来。此后两人每天赶着羊群至巴尔喀什湖,一起放牧,一起狩猎,渐是不舍不离,暗定盟誓。

但天意弄人,呼累阿哥是北匈奴部落的人,而凤姐儿是南匈奴部落的人,两人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当南匈奴族长得知凤姐儿喜欢上一个北匈奴的小伙子,马上迫令凤姐儿出嫁,新郎当然不是呼累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