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辕门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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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兵士不信这一套,乃嚷道:“管它九色十色,它自个撞上门,就是送给我们下酒的!”其他人也连声附和。

楚枫急掏出一锭银子,道:“各位兵大哥,内子最是好佛,要是各位能让小鹿与在下,感激不尽。”公主粉脸一红。

兵士中一个类似小头目的,看楚枫背后古长剑一眼,道:“看公子必是江湖中人,听说江湖中人个个身怀绝技,要是公子能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界,我们也不收公子银子,这小鹿也让与公子。”

“好!一言为定!”

楚枫心道:要是表演剑法掌法,他们也看不出什么。转眼见离辕门二百余步处立着一个箭靶,登时有了主意,道:“这位大哥,借你的弓箭一用!”

那小头目正要解下弓箭,谁知往后一摸,挂在背后的弓箭不翼而飞,再一看,已经落在楚枫手上。

楚枫拈弓搭箭,“嗖嗖嗖嗖……”连射九箭,九支长箭成一直线射向箭靶,“笃”第一支直直刺入靶心,跟着第二支箭射在第一支箭箭尾上,“唰”的将第一支破开两边,“笃”亦刺入靶心,紧接着第三支箭将第二支箭破开两边,亦刺入靶心……最后,第九支箭“唰”的破开第八支箭,“噔”钉在靶心上,左右两边各散开八支被破开半边的长箭。

哇!四周兵士一时瞠目结舌,这太不可思议了。

楚枫回头望向公主,颇为得意,等着她夸赞几句,谁知公主却并不显得怎么惊讶。原来她不谙武功,以为这个对于身怀绝技的江湖中人来说,十分稀松容易,却不知楚枫这一手,就算绝世高手,也没有几人能办到。

楚枫见公主没啥表示,乃拱拱嘴,道:“公主,你不夸奖两句么?”公主这才明白楚枫为什么直瞅着自己,不禁抿嘴而笑。

楚枫将弓箭交还给那个小头目,笑道:“献丑!献丑!”

那小头目犹自目瞪口呆,周围一时喝彩连天,大呼神技,并将小鹿抬至楚枫脚边放下。公主俯下身,查看小鹿箭伤。

还好,那箭只是用竹削成的,射得不算深。楚枫拔出箭,涂上药,公主撕下一匹布,小心翼翼给小鹿包扎好伤口。

小鹿勉强站起,对着公主“呦呦”叫了两声,然后一拐一瘸走回树林中。

楚枫笑道:“公主,它在多谢你呢!”

公主抿嘴道:“它在夸奖楚大哥箭法神技呢!”

这时,靖海将军亲自出来迎接了,一见楚枫,惊喜道:“果然是楚少侠,快请!这位是……”原来他没见过公主,所以不认得。

楚枫道:“是内子!”

张回一愕,连忙行礼道:“原来是尊夫人,失礼!”

公主羞红着脸,亦唯有欠身回礼。

楚枫和公主随张回走入了中军大帐坐下,张回还是一脸疑惑,楚枫见四下无人,乃道:“张将军,这位其实是十九公主!”

张回一听,慌忙站起,单膝下跪道:“原来是公主驾临,恕罪!恕罪!”

公主连忙一抬手,道:“将军不必多礼,请起!”

张回站起,对楚枫道:“如此说来,楚少侠就是那位掳去了和亲公主的送嫁将军?”

楚枫笑了笑,亦不隐瞒,将送嫁和亲之事与张回说了,张回叹道:“楚少侠当日独阻蒙古铁骑于玉门关外,又不畏凶危送嫁和亲,现在又不远千里来回奔走,让人敬佩!”

楚枫笑笑,张回又道:“说来玉门关之事,我还没有谢过那位报信的黑衣姑娘,不知楚少侠寻着她没有?”

楚枫神色一黯:“寻着了,不过又离开了!”

张回也不好再问。

楚枫取出华英书信,道:“这是华元帅之信。”

张回接过拆开一看,道:“原来楚少侠是为华元帅借粮。”

楚枫道:“华元帅一军现已缺粮,朝廷再难供应,唯有托在下与张将军借粮。望将军念在同为一殿之将,暂借多少以解燃煤之急!”

张回道:“匈奴已退,华元帅犹自亲领大军坚守寒凉西域,真让末将敬服。我军虽粮饷不多,尚有些余,我马上命人给华元帅押去!”

楚枫见张回如此爽快,又惊喜又意外,道:“华元帅曾告诉在下,说他曾数次修书答谢张将军驰援玉门关之事,却一直未得到将军回应,以为将军……”

张回道:“以为我跟严太师一党?”

楚枫笑笑,没有作声。

张回道:“我是严太师一手提拔,也难怪华元帅会有此想法。我虽平定青海之乱有功,但亦不可能就擢升为一军大将,严太师此举目的,我焉有不知,不过是借我来钳制华元帅。华元帅可能还不知道,严太师今次让我屯兵于此,不仅仅是牵制华元帅这般简单。他密令我,要是华元帅大军有危,不可接应,等着华元帅大军和匈奴大军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才进军,由我节制各路军马,再一举将匈奴赶回域外,这样朝廷军权就完全落入严太师之手!”

楚枫暗吃一惊,想不到严蒿竟然还安有这一层心思,怪不得他一开始不想和亲,这样看来,他后来即使同意和亲,也必定在想方设法破坏和亲,说不定路上有些杀手还是他暗中请来的。

楚枫问:“那张将军是如何心思?”

张回道:“我虽曾平定青海之乱,但到底未经大战,难堪重任。华元帅身经百战,要是连他也挡不住匈奴骑兵,我又有何能力节制各路军马?况且华元帅军破,匈奴骑兵必势如破竹,还如何能抵挡得住,更莫说将其赶回域外!所以我打定主意,一面应和着严太师,一面静观其变,一旦华元帅大军有急,我便全力救应,助华元帅退敌!”

楚枫道:“你不怕严蒿问罪?”

张回道:“身为一军主将,当以保家卫国为重,严太师就算将我问罪斩头,亦在所不辞!”

楚枫不禁露出钦佩之色。

张回又道:“华元帅数次修书与我,我没有回应,是怕引起严太师猜疑,撤我军权。我当不当这将军,并无所谓。但如此关键时刻,要是靖海一军落在他人之手,则华元帅大军危矣。”

楚枫总算明白张回一番用心良苦,也知道张回忧虑绝非多余,就好像当日蒙古铁骑突然奔袭玉门,要是接报的不是张回,换了是其他将领,还会不会驰援玉门关?看来这朝廷之事,当真纷繁复杂,难以揣摩。

他道:“将军如此一番苦心,华元帅必定会明白的。”

张回道:“这有何要紧。我只想为国尽忠,报效朝廷!”

楚枫心下暗道:“华英和张回可说都是忠肝为国之帅才良将,可惜是生不逢时了!”

这时,忽有两名兵士押着一人走入,道:“启禀将军,我们发现这人在营外鬼鬼祟祟,心怀不轨,所以押来请将军定夺!”

那人吓得“卟”的跪倒在地,叩头道:“将军饶命!小人只是在附近打猎,不小心靠近了军营,实在并无不轨!”

楚枫见那人衣衫破旧,腰间压着一把短刀,背上挂着一把弓箭,只是用竹木削成,很简陋。

张回问:“你明知此处是大军营地,为何还靠近打猎?”

那人道:“请听小人说。小人是宁夏乡民,与乡人凑钱购得一些滩羊裘皮,准备贩至西海一带卖个钱,谁知刚至西海,便遇到一帮海贼上岸劫掠,抢去小人货物,几乎性命不保,一路逃命至此。正是‘人离乡贱’,小人货物被抢,盘缠又尽,人地生疏,乞讨无门,唯有上山打些猎物权且偷生。刚才小人在树林中射中一只小鹿,一路追至营外,见那小鹿窜入了军营,小人不敢闯入,又不舍离开,徘徊之际就让两位兵大哥捉了来,求将军开恩!”说着眼泪已经流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