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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莫亚兰与杜光辉谈到这些,那时她已经辞去了工作,跟随着他到了北京。越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她越得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然而很快……莫亚兰知道自己是无力的。他在被“双规”之前,曾跟她感叹说:“世界上没有比做官更有风险的了。”
病,手术,秋天的雨,接着是冬天。莫亚兰原来的想法是就这样一个人,悄悄地走完人生的旅程。她觉得上帝是公平的。公平就在于她失去了他后,身体的疼痛让她开始了慢慢地忘却。有时候,人需要忘却,而主观的忘却是艰难的。客观上的病痛,让她不得不回到自身。过去对她来说,是遥远中的遥远了。也许,她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守着病痛,直到有一天,同样寂寞地再回到泥土。
杜光辉唤醒了她。
为什么是杜光辉?她问过自己。不可能有答案的,是杜光辉就是杜光辉,不可能再是别人。当杜光辉出现在医院她的病房时,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种棉絮般的亲切。四十多岁的人了,对很多事物已经不再抱有期望。但是,越是对虚幻事物不抱希望时,就更愿意回到事物真实的一面,回到俗世的情感与温暖中来。与杜光辉静静地坐在湖边上,她发现了生活的另一种风景。而这风景,一直是她不曾留意的。她一一地数着这日子,她对杜光辉说:“除了你,也许不会再有人看到我的最后。”
湖面上开始起风了。
杜光辉打来电话,说到海南的事情安排好了。元旦前一天出发。因为工作原因,他自己就不过去了,让她和凡凡一道。同时,考虑到他们两人的实际情况,他让钱平也一道过去,好随身照顾。莫亚兰还想拒绝,但是杜光辉语气坚定,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便不说了。上次,杜光辉告诉她这事时,她第一句话就是“不去”。杜光辉道:“我不是跟你商量的。我是来向你宣布的。”这样一个大平原上生长的男人哪!坐了一会儿,莫亚兰开始往回走。晚上,杜光辉说要请她和凡凡一道吃饭。按杜光辉的意思是,你们一道出去,得先建立点感情,不然一路上别扭。吃饭地点就在莫亚兰住的地方边上,是一家不太大但是挺有特色的饭店。莫亚兰有时候不想做饭时,就到这店里喝上一碗汤,泡点饭。店老板是外地人,做出来的菜有老家的风味。
六点,杜光辉和凡凡到了饭店门口,莫亚兰已经坐在里面了。
“菜我已经点了。”莫亚兰说着招呼凡凡,“来,坐这儿。咱们可都是病人。不过你现在病好了,我还在病着。看你脸色,挺不错的。来,光辉,你喝点酒吧?”
凡凡坐下来,喊了声“阿姨”。杜光辉说:“来一瓶啤酒吧。凡凡,莫阿姨是爸爸的大学同学。现在一个人在省城。马上你就跟阿姨还有钱阿姨一道,到海南去。你生病做手术时,莫阿姨还专门……”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凡凡,妈妈呢?”莫亚兰问。
凡凡望了眼杜光辉,然后说:“他们离婚了。”
“离婚了?光辉啊,怎么回事?”莫亚兰问道。
“一言难尽。以后再说吧。”杜光辉问莫亚兰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逐渐好些了。看着凡凡,又道:“关键是要休息,另外就是要乐观。凡凡,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