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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两餐没吃东西,必须吃点。”
她睁开眼,冷冷瞥他一眼,接过饭盒。
低头吃了两口,她实在没胃口,筷子随意地戳着米饭,思绪游离。
“不好吃?”
他一直留意她的举动,忍不住皱眉问她。
她摇头,回了句不相关的。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我高中的所有事。”
“嗯。”他一愣,最后还是颔首,也瞒不了她。
他说不出同学聚会上,岑英子为她打抱不平地把所有人拉回那年夏天,拼命让他们在记忆的边边角角里,拼凑出有关她的一点东西时,他是什么心情。
心疼,愧疚,还有一丝莫名的庆幸。
当时,胡海在角落看他的眼神充满畏惧。当年是他看中程安好是一个没有背景的转校生,苦于自己高三的成绩起伏不定,又不甘心跟昔日好友差距越来越大,他求他父亲,花钱托关系,占了程安好一等奖的名额,保送去了Q大。
年少轻狂时,以为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可到头来,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也守不住,报应,虽迟会到。
他的公司正是危机关头,昔日好友里,许箴言是他最有把握的救命稻草,可偏偏,他曾经不以为然的借读生,摇身一变,成了许太太。
对朋友一直宽厚容忍的许箴言,当场发了狠,一拳狠狠揍在他脸上,提起他,身材圆墩的他就被他叩在墙上,他死死攥着他的衣领,让他快要窒息。
当时他在胡海耳边,说了两句话。
“把程天骄开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
“还有,永远封住你的嘴巴,不然,我让你在B市永无立足之地。”
他费劲心思想要保护她,让她永远远离真相,可打击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许箴言。”
时隔多日后,她第一次认真叫他名字。
“世界上那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也不差我们一对。”
“我二十七了,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找一个人,再经历一段婚姻。”
“不管你怎么看我,同情也好,觉得我处心积虑也罢,以后我尽量跟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唯一一点,我不能接受背叛。”
“.…..”
她说完,自顾自把耳机戴上,闭上眼听歌,不给他回复的机会。
许箴言吞吞嗓子,如鲠在喉,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想反驳,想解释,可是看到她瘦削得可怜的侧脸,开不了口。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有很多,那段艰涩的单恋,还有,她爸的一条人命。
许箴言显而易见地察觉到她变了,可是,他就像只没头苍蝇,拼命想留住过去的程安好,最后却只能看她一点点远去。
回到家,密斯开心地在门口转圈圈,一把扑到许箴言身上,亲热完他,又围到程安好身边,哈着气开心地踱步,尾巴摇个不停,两只爪子搭在她腰上。
日久见人心,跟密斯相处的这几个月,它把她彻底当成自己最亲的人。
可是,程安好第一次推开它,径直进门,她没有心情跟它玩耍。
密斯站在那里,偏偏脑袋,眼神一直盯着程安好的背影,泛着水光。
许箴言微微叹气,弯腰,再次摸了摸密斯的头顶,小声安抚它。
“她心情不好,不是你的错。”
密斯自顾自地“汪”了声,凄怨的眼神,依旧停在她离开的方向上。
晚上睡觉,主卧床很大,她卷着自己的被子,靠床的最边沿躺着,背对着他,有意跟他拉开一段距离。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程安好,你过来点,我不碰你。”
她依旧充耳不闻,像是睡着了。
最后,他叹气,突然移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双手把她紧紧环住,小心地一点点挪过来。
她睡觉不安分,他怕她摔下去。
怀里熟悉的温暖,他收紧手臂,不想再分开。
她手肘不耐地在他胸膛抵了抵,想要挣脱。
许箴言无奈,最后还是把她放开了。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伸手,就能握住她柔软的发。
“程安好。”
他抿唇,语气是认命地感慨与悲叹。
“没有同情,也不想相敬如宾。”
“我是真心,想跟你一起美满幸福地过完这辈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爱人的经历,他也早已过了把爱放在嘴边的年纪,所以他不懂这算不算一种爱。
但他知道,无论是那些他毫无印象的过往,还是不久前他还拥有的温馨甜蜜的日常,都让他惊喜,贪恋。
黑暗中,她背影一动不动,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事实上,同床共枕的两人,几乎都是睁眼到天亮。
***
之后的两个多月,两人的日子一直这样,过得不温不火。
程安好主动参与多个课题组,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白天七点出门,他还在梦乡。晚上十点左右准时回去,在他回来之前,已经躺在床上闭眼睡觉了。
有时,两人一天说不了两句话。
九月份,秋季赛开始。
之前他暂时卸任主教练,Z.W战队在冠军杯比赛中意料之中地一轮游。秋季赛他重新执教,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一晃,就到了十月金秋,C城标致性的银杏,开始在各个巷落街道飘零,点染金秋。
Z.W这一个多月的常规赛发挥很好,大局没有失一分,俱乐部所有人每天笑容满面,除了他。
训练的时候,他依旧严谨认真,用最快速和高效的方法帮助他们提升。
下训休息的时候,他们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发呆。
他看的方向,是走去丽水东区他家那边的方向。
他对苏经理的态度也很奇怪,除了不得已的对话,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她靠近,他就选择不动声色地离开。
时间久了,他们五个首发队员也发现不对劲。
先是盘哥没心没肺地问许箴言:“老大,嫂子最近很忙吗?我好想吃一回她包的东北水饺,好久没吃过了。”
明明程安好以前做晚饭包饺子包多了,常常会给他们送来。
妖猫在那挤眉弄眼,也没能让盘哥住嘴。
许箴言站起,望着窗外,最近他清减很多,高大的骨架撑着Z.W队服,腰间有些空落。
他沉声,情绪压抑。
“别说你,我也没吃过。”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傻子也看出这两人之间有问题,悻悻回到训练室。
最后,是江慕歌走过来,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他肩膀。
“还闹矛盾?”
他自嘲般地笑了。
“我倒希望她闹。”
最难受的是,对方把所有苦闷和埋怨憋在肚子里,对他,选择彻底无视和冷处理。
江慕歌叹气,想起刚才跟陆真真双排时听她说的,好心提醒:“今晚我守在这就行,你不回去?”
“为什么回去?”他反问。
江慕歌一脸不解。
“陆真真说,他们学校选拔了一批骨干教师去援疆,程安好就在里面,这一去就是将近两个月。”
“她没跟你说?”
“.…..”
***
许箴言猛地推开房间的门,一低头,刚好撞见她默默蹲在地上,耐心地整理行李。。
见他进来,她一惊,很快站起,在房间的阴影里,和他无声地对峙。
许箴言感觉这些天憋的怒火直直往头顶冒,他冲过去狠狠扼住她手腕,把她拉到窗帘前,面色不豫地挡在她身前。
“援疆?去两个月?你不说一声直接走?”
她神情依旧淡然,语调平缓。
“你不也知道了吗?”
“我他妈是听别人说的!我老婆要走这么久,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程安好,你现在是不是眼里只有你自己!”
许箴言眼里氤氲着怒气,比那晚的夜色阴沉。他眼神黏着在她身上,她依旧是那个程安好,但他又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雾气,看到的彼此,都是不真切的。
听到他的话,她垂眸,沉痛蒙上心头,她突然觉得可笑。
“我眼里只有自己?”
“那我现在就不该站在这!我爸也不会死!”
程安好情绪有些崩溃地推他一把,别过脸,眼里分明的恨与悔意。
许箴言察觉到她情绪的悲伤,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伸手,把她一把拉进怀里。她想挣脱,被他牢牢扣住,原本还想说什么,唇齿间被他全数吞没。
他力气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他狠狠夺去她呼吸,在唇间带有惩罚地轻咬,发泄这些天压抑沉闷的情绪。
云雨混沌时,他愈发欲罢不能,得寸,即进尺。
许箴言得逞地故意咬住她耳垂,轻磨,低哑的嗓音,性感而温柔地呢喃着。
“程安好,老师是不能骗人的。”
她皱眉,瞪他,不懂他脑回路接到了哪里。
“你忘了吗?你说过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