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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头顶有一道陌生的女声,张小晖的呼吸黏湿的不成样子,她的嘴唇抿直,痛苦,难受。 穿着超市工作服的大妈热心肠的说,“我扶你起来吧。” 张小晖一手攥着推车扶手,另一只手被大妈拉着,她吃力的说,“谢谢。” 大妈忙摆手,“不客气。” “小姑娘,你是不是饿的啊?”大妈看的直摇头,“饿过了吧?” “不是。”张小晖露出虚弱的笑容,“我这只是头疼的老毛病,一会就好。”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又感激的重复一声,“阿姨,刚才谢谢你。” 大妈怪不好意思的,“没事没事。” 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头疼的毛病,都站不住了,刚才真把她吓了。 张小晖慢慢的挪到一边,她摘掉眼镜,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喘气,渗出的冷汗浸湿了些许发丝,贴着额头,更显瘦弱。 她用胳膊横在眼睛上,肩膀颤动,那么单薄,无助。 头不再疼是在十几分钟后,张小晖不想继续待在超市里头了,就匆匆去收银台,出去时她呼吸着微凉的夜风,舒服很多。 a市灯火通明,无论白天黑夜,都喧嚣无比。 晚上容易堵车,张小晖的车子开的不快,开一段停一段,像蹦来蹦去的大虫子。 她等的无聊,就去看城市的夜景。 这个点是晚上最热闹的时段,不时有成双成对的压马路,有说有笑。 前面的车子移动,张小晖收回视线,开车跟上去。 半个小时过后,张小晖堵在路上,救护车声,警笛声连成一片,淹没了一些人的惊恐叫声。 同时也混合了很多人侥幸逃过的声音。 张小晖是那些人里面的其中一个。 她原本是想去营业厅交话费,但又担心要排队,就打算回去上网交。 结果在半路碰到连环车祸。 要是选择去营业厅,就正好有时间错开了,也就不会困在路上。 不过,她今晚还是走运的。 就在车祸发生前两分钟左右,季时打电话过来,问她到家没有,她的车速降下来,开的很慢,所以才能在最后那一刻将车子打偏,刹车,避免撞上去。 不然她就算不把命丢了,也会重伤。 张小晖打开车门出去,扑面的空气里弥漫着腥味,她还没看四周的情形,季时又打过来了,开口就问她在不在车祸现场。 “我在。”张小晖说,“嗯,是啊,我没事,不然我哪有功夫接你的电话。” 季时在那头问,“那你现在怎么样?” “等通知。”张小晖镜片后的眼睛半眯,望着远处,似乎是有人卡在汽车驾驶座了,救护人员在想办法处理,隔这么远,她仿佛都能听见骨肉被撕扯变形的声音。 季时捕捉到张小晖的气息变的不对劲,他将交叠的腿放下来,“小晖,你怎么了?” “坦白说,”张小晖的声音压的很轻很小,“我有点害怕。” 她吸一口气,“差点就出事了。” 季时能感觉的出来,张小晖吓到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离开。” 张小晖点头,“嗯,这边已经在疏通了。”她想回家洗个热水澡,躺床上好好睡一觉。 季时说,“那你自己注意点。” 有医护人员搀扶着伤患经过,张小晖让开一点,“行,不说了,你忙吧,我挂了。” 把手机揣回外套口袋,张小晖拨下手腕的黑色发圈,把头发全扎起来,她放下来的手被人从后面大力拽住,整个人被迫转了过去。 面前的男人呼吸粗重,狼狈,慌张,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张小晖呆愣,随后是难掩的激动,“明修,你怎么会在这?” 宋明修的面部线条冷峻,一言不发,紧紧的盯着张小晖,将她从头到脚都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他的目光骤然一僵,铺天盖地的惊慌在眼中聚集,蔓延至脸上。 禁锢手臂的那只手像铁钳子,张小晖挣脱不了,她煞白着脸抽气,“明修,你弄疼我了。” 宋明修依旧抓着张小晖不放,他整个人的情绪都很失控。 察觉到问题所在,张小晖跟着宋明修的视线,发现自己右边胳膊里侧有不少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她惊讶出声,奇怪,什么时候弄到的? “我没受伤,这不是我流的血。” 张小晖猛然一震,明修是关心她吗…… 快速确定,宋明修的眼睛一瞪,立刻把张小晖推开。 猝不及防,张小晖撞到车门,疼的她蹙紧了眉头。 为了强行克制把这个女人拥到怀里的冲动,宋明修的手用力攥成拳头。 下一刻,宋明修将张小晖控制在车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疯了。 宋明修,你一定是疯了。 他收紧双臂,狠狠的勒着怀里的女人,愤怒,委屈,害怕。 贴在耳边的心跳和温度真实清晰,张小晖呆在那里没动。 直到宋明修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里,重重的咬住一块。 很疼,疼的张小晖出现了错觉。 “明修,你刚才是一直跟着我吗?” 身体周围的温暖一瞬间全都没了。 宋明修的双手抄进西裤口袋,十指收拢,努力将属于这个女人的气息留住。 他低头,眼角一片冰冷,“你自我感觉会不会太好了?” 张小晖不说话。 宋明修所有的绝情和冷漠都在濒临崩塌,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在自己会做出其他举动之前。 手臂被拉住,宋明修的身形蓦然一滞。 “明修,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聊聊?” “聊什么?”宋明修转身,目中尽是讽刺,“张小晖,我和你无话可说。” 张小晖紧抿唇,涩涩的想,她记忆里的这个人不会说话,一句情话都能吞吞吐吐的,憋半天。 此刻字字尖锐,往她心口上戳,疼的她无法呼吸。 她闭了闭眼睛,面色苍白如纸,似乎是在强迫自己去想不愿去触碰的悲痛回忆,“那天我是逼不得已,我没有办法去见你……” 她的身子颤抖,牙齿紧咬唇,“我给你写了信,我以为你会理解……” 信?哪来的信?宋明修低吼,“够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张小晖,你还想耍我到什么时候?” 张小晖所有的勇气都在宋明修突然接到的一通电话时消失全无。 听着宋明修和另一个女人打电话,那样的口吻足以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张小晖觉得她和宋明修真的无路可走了。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时间终究还是太长了。 张小晖松开放在宋明修手臂那里的手,无力的靠着车门,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痛,她会以为刚才的那个拥抱就是她的梦。 宋明修没看张小晖,他对贺欣说,语气简洁,“我没事。” 贺欣听说了事故,担心宋明修,“真的吗?明修,我都快吓死了。” “真的。”宋明修温声说,“你早点睡,晚安。” 他挂了电话,背对着张小晖,站的笔直。 砰一声响,张小晖坐进车里。 宋明修看不到张小晖的脸,但他就是知道,她一定在哭。 那种感应充满笃定,他厌恶自己那么了解这个女人,更加厌恶一遇到她,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没有离开,宋明修点了一根烟,隔着车玻璃,去贪婪的想坐在车里的人。 你哭什么?张小晖,当初是你自己抛弃了我们的爱情,一声不响的离开,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露出那种痛苦难过的表情? 复杂的情绪在心口徘徊,直往脑海深处流窜,宋明修狠抽一口烟,呛的弯下脊背咳嗽,眼角通红。 张小晖,你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