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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手机按号的声音。
策划公司的人斗胆说了一句,从北京飞过来要两个半小时呢。
高锦林镇定自若道,他现在在海南演出,飞过来就四十分钟。
同为圈子里的人,歌星当然知道大牌歌星的行踪,他相信了高锦林这个长得像农民一样的人来头不小。他急忙说,高老板,别麻烦了,是我自己不懂事,我不仅要唱,而且一定会唱好。
你确定吗?高锦林问道。这时,大牌歌星的电话已经通了,高锦林说,我在这边搞个活动,你要有空就过来玩玩。又寒暄了几句收了线。
歌星的脸色像青红萝卜,一直在说确定。高锦林道,乖一点对你没什么坏处,要不过几天的新闻就不是你罢演这么简单。不过,现在的歌手明星被杀被砍,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听了他的话,歌星的脸色又成了白萝卜。
罢演风波暂时停息了,人群散尽,莫眉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怎么不对劲儿一时又想不具体。虽说舞台永远是社会的缩影,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但仅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她自己。这段时间,她和亿亿的生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这变化是她梦寐以求的,但为什么让她感到那么不真实,她总觉得繁华背景的后面另有一个真实的故事,却又隐蔽得让她担心。
高锦林是大款,现在大款才是人们真正想往和追逐的偶像。他刚才看了她一眼,她只觉得这一眼冷进肝胆,冻彻骨髓,他的能量决不仅仅是一个有钱人之所为,他是一个谜。这个人甚至让她感到可怕。她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有人大声地喊她,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既然是卓童参与策划的晚会,杜党生决定还是来看一看。卓童给她送来了请柬,她当时就皱着眉头说,怎么是白色的?当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幽香。卓童说,妈,请你拿出一点资产阶级情调来好不好?这是品位,这是艺术。
拿出来?有才行啊,我身上哪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小布尔乔亚的东西?杜党生这样想到,而且她很自豪。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枣红色的领带把她的脸衬得生气勃勃。
卓童给了她两张请柬。下午开完会,杜党生问小霍晚上有什么安排,正巧小霍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她便带小霍一块到晚会上来。有时闲聊可以了解许多基层的情况,群众的呼声,从下而上的反映出不少问题,这是非常必要的。而且小霍反映的情况也比较诚实,不像冉洞庭报喜不报忧,而且她知道冉洞庭有许多事瞒着她,她的直觉可以说是千真万确。
看来小霍对她还不可能彻底消除疑虑,说话谨慎,而且有选择性,有时干脆吞吞吐吐。这也难怪,冉洞庭是一个很会造势的人,再说她以前的确也太信任他了,毕竟是自己一手把他培养起来的,就是知恩图报,他又能坏到哪去呢?!人心是最不可琢磨的东西,谁想到农村出来的那个苦孩子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是他从小就有心机,而她恰恰给了他发挥潜能的机遇?!谁都害怕卷进是非的漩涡,这一点不能怪小霍,小霍需要过程,而她有的是耐心。她要让他感觉到她是信任他的,同时她也在观察他,判断他值不值得信任。所以,她有事没事带着小霍并不是无意识的,她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在大门口碰上了凌晓丹,晓丹今天穿了一条深米色的细格短裙,皱褶内是正点的朱红,所以人一走动才有隐红相伴,令她的秀腿更加迷人;她的上身是一件质地相当精良的白衬衣,领子立起,典雅中透着一股调皮。杜党生非常喜欢凌晓丹,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女孩儿,内心早就赞同她与卓童的天设地造,所以每回见到晓丹都是眉开眼笑的。
他们看见卓童也穿了一身很正经的衣服站在会场的门口,虽说很雅皮,但中规中矩完全不是他的风格。晓丹道,他还是穿得随便一点显得潇洒。
很败胃口,他身边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黑衣女人,卓童介绍说是莫眉女士,莫亿亿的妈妈。她当然极不愿意听到亿亿这个名字,卓童怎么还没跟她断掉?这很不符合他速热速冷的性格。
她无奈地把手伸过去,手板直直的,一下也没握。让她感觉出她的冷淡吧。抛开卓童的事不说,她也不喜欢艺人,装腔作势,矫情造作得很,谁知道他们的任何举动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永远也搞不清楚他们的真面目。这种人看上去很清高,骨子里要多俗有多俗,好不容易养了一个摇钱树的女儿,不把卓童榨干才怪呢!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决不会跟这种人攀上亲家,她们根本来自不同的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