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试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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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偃,公子显并公子昭都是认识的,那是大哥的堂舅伴读,苏太子良娣的堂兄弟,苏贤妃娘娘的亲侄儿。往常,他见到自家兄弟都十分有礼,而此时不仅沉下脸来一言不发,更是仿佛没看见自己等人,抱着那丫头便急急离去。公子显立时明白,那个被自己打的小丫头只怕与苏偃关系扉浅。

小太监富贵更是怕得抖成一团,紧紧挨着公子显,躲避着宝敬公主怒火高涨的眼神,吓得连头也不敢抬。

宝敬公主一边听宫女的讲述,一边不时地冷笑两声。最后对小富贵咬牙冷声道:“好个小奴才,你可知你打的是何人?那是赵大监的闺女!”

“卟嗵”,公子显回头一看,小富贵已经吓晕倒地。

明贤皇贵妃急急匆匆换上孝服,她必须赶在定密二王之前将事情有变告诉太子。路过中极殿偏殿,忽听得有人凄烈之极号啕大哭,她不觉停下脚步,问道:“这是何人在哭灵?”

中极殿一名宫女上前禀报:“皇贵妃娘娘,是赵司正在哭大监呢。”

明贤皇贵妃一恍神,半响才反映过来她说的是赵婠,不禁欢喜。她想进殿去安慰一番,并问一问她是否知道其他人的下落,犹豫了片刻,终究心悬太子,转身仍往夏宫门口去。

听得那似乎痛断肝肠的哭声,明贤皇贵妃心中恻然,拭了拭眼角,却越发加快了步伐。伤痛可以慢慢抚平,但眼前之事若不能妥善解决,只怕整个西秦都将陷入腥风血雨。明贤皇贵妃如此受老皇帝宠爱,绝不只是生了个好女儿的缘故。

来到宫门不远处,却见有一人徘徊,明贤皇贵妃定睛细看,竟是皇帝的堂弟公子岭。他穿了一身孝服,脸色沉郁,望着雍山猎场的方向出神。

“岭公子怎么会在这儿?”明贤皇贵妃隔着老远相问。

公子岭见是明贤皇贵妃,慌里慌张背过身,使劲搓了搓脸,再度回身对明贤皇贵妃一礼道:“臣弟见过皇贵妃娘娘。”

明贤皇贵妃听他如此说,便知他已经听过遗旨,见他眼眶通红,面有凄容,不由勾起伤感,微泣道:“公子免礼。”又问,“公子莫不是从京城来?”

老公子点头道:“昨日入夜,臣弟那徒儿来到营里,匆匆忙忙扯着臣弟要进宫去。那时天色已晚,城门都落了锁,婠儿是怕进不得城才寻到机关营。臣弟这才知道猎场出了事,赶紧领着婠儿进城见太子。原本太子要婠儿歇在宫里,但她心挂忠勇侯,执意要先走,臣弟实在放心不下,就带着她快马加鞭赶来。没想到……”重重叹一口气,“那孩子又累又饿又伤心,已经晕过去几回,醒了便哭。”

明贤皇贵妃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又问:“可曾听赵婠说起灵敬公主、世子时并公子昭等人?”

老公子点头道:“听她说过。方才臣弟也与三位王爷说了,灵敬公主、世子时、公子昭,还有关老将军的孙儿关宗皓,若无意外此时应在退思观。婠儿府里的大管家暗红去退思观搬的救兵。”

明贤皇贵妃一听,心里立定,又问:“三位王爷也都知道太子要来?”

老公子点头,扭头望一眼夏宫宫门:“三位王爷并几位老大人此时都在宫门处守候太子殿下。”

明贤皇贵妃原本心急火燎,当听得退思观那儿或者已知此处变故,清平再怎么猜忌她父皇,也必然亲身来一探。有清平坐镇,万事皆定。退一步讲,就算忠勇侯府的大管家未到退思观,这一天又是冲天响箭,又是军号,更且漫山遍野的兵士,退思观离夏宫并不远,只怕她也已经有所察觉。

清平的到来只是早晚。想通了此节,明贤皇贵妃便不着急了,又与老公子说了几句,闻听报信的人说太子已经过了雍城,离夏宫只有一刻钟的距离,急忙迎出宫去。老公子却说要去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切莫伤心坏了。

慢慢走上中极殿的台阶,公子岭心情很低落。他虽与皇帝年岁相差甚远,但他的父亲衡郡王与皇帝年岁相仿,在皇帝夺嫡之时出了不少力,因而小时候他也时常见到皇帝,与皇帝颇为亲厚。

皇帝的性情不能说很宽仁,这么些年来明里暗里处置了不少当年有从龙之功的部属臣子。不过衡郡王淡泊名利,在皇帝坐稳江山后就自请下野,从此做了闲散王爷,沉浸在江湖悠游、明月清风之中,直到知天命之年才安居京城,却也是深居简出。也许正因为如此,衡郡王与皇帝才能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叔侄或者友人关系。

两年前衡郡王病重,皇帝亲自来探望数次,赏下的珍稀良药无数。衡郡王薨,追封了亲王,皇帝亲拟谥号为“定匡武”。公子岭虽痴迷于机关之术,也不是啥世事不懂,明明自家老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皇帝怎么可能给个“武”字谥号,应当来个“文”字比较恰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