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玫瑰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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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的秦霜，人与花相互映衬着，各自都相得益彰。

一个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大字写着：贱卖玫瑰，一捧99，只多不少，一束二十，欲购从速。

秦霜刻意的将“贱”、“99”与“二十”用上鲜红的颜色，那牌子分外扎眼的放在路边，像是酒店的迎宾小姐一样，只是，长得没有秦霜美就是了。

火红的玫瑰，热烈而奔放，现在却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放在砧板上。叶翼给秦霜买的玫瑰花可是在市里最好的花店选的最好的玫瑰花，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那一束呢？

玫瑰何辜，现在却只能待在校门口被这个长得跟妖孽一般的女人摆弄，真不知道秦霜要的是什么？

瞬间，秦霜摆着的玫瑰花就被从经过的路人们给秒了，买花的人却是一个人逛街的女生居多，九十九朵玫瑰花恰好被女生们抱的满怀，她们都是左顾右盼的来到秦霜这里，然后迅速的掏了二十块钱然后捧着玫瑰幸福的离开了。

秦霜看着那些女生开心的笑容，虽然脸上仍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心里却是甜的。99朵的玫瑰花只卖二十块钱，这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等将所有的玫瑰花都卖完了，秦霜满意的拍了拍自己并不鼓的腰包，满意的回去了。

写了字的纸招牌依旧停在那里，忍受风吹日晒的洗礼，偶尔有路人经过的时候会给它注目一下，然后心里感叹一声。

因为是鲜嫩的花朵，每一朵还都套着袋子没有摘下，花瓣一片都没有留下，那些后来经过的人谁也不知道刚刚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眼里，也许那只是某个人恶作剧写的东西，也或许是一个小孩子乱写的，毕竟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是出于一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大学生的手中，而且那么低的价格，纯粹是在开玩笑。

叶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本来去酒吧的路很近，可是他却专门绕到二环来，经过秦霜的校门口，也许他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卖玫瑰吧？

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忽然间起风了，写了字的瓦楞纸牌一下子被吹了起来，清扫街道的阿姨想去追它，可是它却吹到了天上，飘过行走的人群，恰好稳稳的落在叶翼开着的车窗前。

刺啦——

是叶翼急刹车的声音，斗大的字清晰的跃入叶翼的眼帘，他也没有去想那些字好看不好看，直接的念了出来。

“贱卖玫瑰，一捧99，只多不少，一束二十，欲购从速？”

听到叶翼的声音，坐在后座处于闭目养神状态的司浩然睁开了眼睛，也看到了那个招牌。

司浩然的思绪一下子又掉进了回忆里。

情人节。

莫雪瑶跟司浩然一起在学校的草地上坐着，旁边经过的两个人开心的讲着话，“你今天开心吗？”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嗯！”女孩娇羞的回答。

莫雪瑶注意到那个女孩手里的一支玫瑰，开的并不怎么好，仍旧有些冰凉的天气，再加上也许这两个人压过马路的原因吧，玫瑰都有些残了，可是却让她移不开眼睛。

司浩然转过头看着莫雪瑶的表情，微笑着问道，“瑶瑶，你喜欢玫瑰吗？”

莫雪瑶并不回答。

“你喜欢的话，我也送你好不好？”

莫雪瑶转过头看着温雅的王子一般的司浩然，神情有些黯然，“浩然哥哥，今天是情人节，玫瑰是有含义的。”

“我知道，是挚爱。瑶瑶你就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我们会相亲相爱一辈子的，而且反正我今天没送过别人，你也没收到，我就送你吧！”

司浩然的口气那么轻，就像是在陈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那个好贵的。”如果是出于朋友的立场的话，她怎么会喜欢？

永远站在离他最近而又最远的地方，是折磨，慈悲的温柔，是罪孽。

“你觉得我缺钱吗？”

“可我不想浪费。”

司浩然宠溺的摸摸莫雪瑶的头，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晚上放学的时候，司浩然带着莫雪瑶玩了好久，跟着又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在那里，司浩然奇迹般的变出了大捧的玫瑰花。

当莫雪瑶看到月光下捧着火红的玫瑰站在树下的时候，那么清幽的月光，那么悄寂的角落，那么刺目的颜色，那么醉人的司浩然，她还是心动的接下了那捧玫瑰，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当是放纵一次吧，浩然哥哥说不定再也不会送给她了，今生说不定就只有这一次了，她一定会牢牢地记住今晚。

那天的确是莫雪瑶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而司浩然没有告诉她，那也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司浩然摇了摇脑袋，怎么会想起这些来，跟着又靠在座位上假寐。

叶翼盯着那个招牌，忽然间脑海想起秦霜今天跟他说的话，“每天一百束每捧九十九朵”，叶翼死死地盯着那个“99”，难不成写这个招牌的是她？

他好像隐约记得，今天他划了好像一百万的卡，那么一捧花就是一万块钱，他跟着有注意到似乎故意闪进他的眼中的“二十”，气不由得喘粗了。

叶翼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嘴里咒骂着，“这个女人。”

后面的车响起了鸣笛声，嘀嘀——

叶翼打开车门将纸招牌扯下来，然后进了车里坐在驾驶座上从观后镜里瞥了一眼后面的车，发动了油门走了。

“怎么了？”躺在后座的司浩然眯着眼睛悠悠的开口。

“没怎么，我们喝酒去。”

“呵呵，看来又是女人的事，不错从没见过你叶大少为哪个女的生过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也不会是例外。”

炫白的银翼扬长而去，学校的秦霜此刻不知心情如何，她这算是做好事吗？

那些儿时的记忆是什么时候被留在风里，停驻不前。

他说，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兄妹，她记得。

小时候她说，要是我们相爱的话，世界就圆满了，这是个玩笑。后来当豆蔻年华的她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认真的，只是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当成是她的玩笑，那时候她就懂了。

她曾生气的对着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却一句带过，傻瓜。

在那一点点累积而来的温柔中，她醉了，醉的无药可救。

她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是一个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女孩，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那句我喜欢你却从来没有说出来，最后也只是借助别人之口讲出，而这深深地喜欢也粉碎了他们之间一切的感情。

她曾经想，一辈子做兄妹这样也挺好，至少她可以看着他开心，看着他快乐，她也是幸福的，只是那时的她太天真，也许还有太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