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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雪绮用帕子捂着嘴,好笑道:“我有什么安心不安心的,难道与轩哥哥相识了这十六个年头,却信不过轩哥哥的品性吗?自来轩哥哥的性子都甚是冷淡的,倒不是我自夸,除了我和三妹妹,又有谁能得轩哥哥看重和疼爱呢?我忧心的倒不是怕轩哥哥被张姑娘迷惑了,而是怕那张姑娘心术不正,害了轩哥哥,再毁了咱们金家的名声。轩哥哥既然已经有了主意,就赶着跟母亲好好说一说,快些送张姑娘出门子的好。这样的女子留在咱们府上,别说你我,就是太爷和老太太也是不能安心的。家里两层的长辈,若为着张姑娘日夜忧心的,倒是咱们俩的不是了。”
金玉轩赞同的点头道:“绮儿这话说得有理,要是让长辈们都替咱们悬着心,倒真是咱们不孝了。待一会儿用过了晚饭,我就去跟母亲商议此事。”
君雪绮想了想,又笑道:“轩哥哥就是今晚去跟母亲商议妥了,母亲也是需要些日子为张姑娘挑选婆家的。等到张姑娘正经的出门子,就是快也得有半年的工夫呢。要依我,定是信轩哥哥的品性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张姑娘的品性和心术,我却是万万不敢信的。家里的规矩,娶了亲的男仆们在晚上落锁之前,都是要离去,各回各家的。未娶亲的男仆们虽住在府中,却也都是住在后面院子里,是不能在各主子的院子里留宿的。轩哥哥如今独居书厢,夜里不过是依人和楚人轮流守夜罢了,都是娇弱的女子。俗话说得好,没有一万,总有万一。依我之见,在张姑娘出门子之前,轩哥哥还是去柳姨娘屋里歇息吧。别送佛之前,再闹出些许不妥之事,遂了那有心之人的意。”
金玉轩闻言,觉得君雪绮过于担忧张兰月,笑着安抚了一番,推拒了一直歇在柳玲兰屋子里的事儿。可是君雪绮却不放心,一脸焦急的连说带劝的,足缠了金玉轩许久。
待沈嬷嬷带着月灵和水灵摆下晚饭之时,君雪绮仍在不停的劝说着。金玉轩见状,生怕她心里不安,总悬着心,再劳累了心神,伤了胎气,便只得苦笑着点了头,宽了她的心,拉着她陪自己用晚饭。
一时,小夫妻用毕了晚饭,喝毕了茶,金玉轩便起身前往霜院,找苏夫人说张兰月之事。君雪绮送他出了正厢后,便唤来沈嬷嬷,让她去请柳玲兰过来。沈嬷嬷虽然不知她是何意,却也不好驳回,只得亲自去请了柳玲兰。
下午张兰月来冰院作闹之事,柳玲兰也知道了,坐在西跨院北厢的暖阁里,对着冯嬷嬷和碧月,狠狠的骂了张兰月一番,再难听的话,都骂出了口。冯嬷嬷和碧月心里也恨张兰月不知羞耻,陪着柳玲兰狠骂了一场之后,方劝着她消了气。
待柳玲兰用过晚饭,便歪在西暖阁的炕榻上,想着怎么才能绝了张兰月在金家的后路,好尽快撵了那个不要脸的女子出去。
却见沈嬷嬷奉了君雪绮之命来请,柳玲兰心里一转,便知道是为着张兰月一事,于是利落的理发整衣,带着碧月,随着沈嬷嬷去了正厢。
君雪绮倚靠在东暖阁的炕榻上,喝着手中的热茶,见沈嬷嬷带了柳玲兰进来,便笑着请她在炕榻上坐了,命水灵送上了香茶。
沈嬷嬷知道君雪绮这是有要事与柳玲兰说,便带着月灵和水灵退了出去,于正厢廊下坐着,等着里面传唤。
君雪绮待沈嬷嬷和月灵、水灵都退出去后,方笑向柳玲兰道:“如今我怀着身孕,是不能与爷同房的。本想着爷住到书厢去,有依人和楚人在旁伏侍,也受不了委屈,又有你在旁照料,我也是能安心的。却没有想到这报恩倒报出了祸事来,那张姑娘也委实闹得过了头了,竟连男女大防和闺阁名誉都不顾了。只是张姑娘糊涂,我们却是不能也跟着糊涂的,金家几辈子积下来的好名声,总也不能毁在了爷手里。咱们不能帮爷分担外面的生意经营,却总也不能让爷在外的时候,还忧心内宅的事务。刚用晚饭的时候,我和爷已是商议定了的,让咱们太太赶着为张姑娘张罗一门亲事,尽快送她出门子。只是俗语说兔子急了也咬人,张姑娘的品性,我是万万信不过的,也怕临送她出门子之前,再闹出些不雅的事故来。故刚才我已跟爷说定了,在张姑娘出门子之前,让爷住到你那里去。有你在旁伏侍着爷,张姑娘就是有歪心思,也总是没施展的地方的。”
柳玲兰闻言,双眼不禁亮了起来,心中欢喜得不行,面上却不敢太过显露,只笑着答应道:“奶奶只管放心,金家的名声和爷的声誉,可是比妾身的命都重要的。还请奶奶安心养胎,爷那里,妾身定细心伏侍,绝不会让那张姑娘趁了心愿的。”
君雪绮知道柳玲兰也不愿再多出一个张兰月来,与她争宠分爱的,故笑着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她一些话,便让她回西跨院去预备一下,等着晚上金玉轩过去安寝。
待柳玲兰要出东暖阁之时,君雪绮又无意般的嘀咕道:“也不知道张姑娘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出门子,要是真闹出不雅之事,毁了爷的名声,那可真就是万悔也来不及了。”
柳玲兰听了,心中一动,装作未听见一般,快步出了正厢,回了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