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再说冰院的西跨院,自从得知君雪绮怀了身孕,柳玲兰就狠狠的发了一场脾气,恨不得咒得她小了产。可是狠狠的气了两日之后,柳玲兰又想起君雪绮怀了身孕,再不能伏侍金玉轩了,心情又跟着好了起来。
一连三四日,柳玲兰都精心打扮一番,命小厨房备了各色的点心和补汤,贴心的送去书厢,向金玉轩献殷勤,想趁机拢回他的心。只是次次盛情而去,次次败兴而回,让她恨金玉轩不解风情的同时,更恨君雪绮的独宠。
回想起她刚嫁进来的那些日子,金玉轩虽然对君雪纹很是尊重和敬爱,却因为君雪纹身子娇弱的关系,大多的日子里,都是歇在她的屋子里的。后来,她生了笛哥儿,君雪纹的身子就越加的不好了,房事自然是万万不行的,故金玉轩除了独歇在书厢,就是到她的屋子里睡。
可都是君家的女儿,柳玲兰怎么也想不明白君雪绮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把金玉轩拢得牢牢的。自君雪绮嫁进了金家,金玉轩可真真算是独宠正妻,对她这个昔日的宠妾,可说是再不愿多看一眼了。
冯嬷嬷是柳玲兰的奶娘,自然是一心为着她着想的,见她受了金玉轩的冷落,又收了争宠的心思,忙上去劝道:“姨奶奶还是该再去爷那里多走走的,不为别的,总也要为着子嗣的事儿。如今笛哥儿被抱去了奶奶身边抚养,姨奶奶虽说能过去看,可那么多人在那里守着,却是不能时时****常去的。姨奶奶今年不过才十八岁,这一辈子连五分之一都没有熬到,难道就真收了对爷的心,孤苦的收一辈子的清寡吗?姨奶奶还是听婆子的劝,再耐着性子在爷的身上下些工夫,别的不说,能怀上身子才是要紧的。到时候,不管生下来的是哥儿还是姐儿,姨奶奶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盼头儿和奔头儿了。”
一席话,说得柳玲兰落了泪,扑进冯嬷嬷的怀里,边哭边骂道:“妈妈呀,我这都是什么命呀?都是祖父和祖母害了我呀,只一味听姑姑和表姐在那里说好听的,就真以为这金家是好去处,把我嫁过来作了妾室,害得我如今连日子都得熬着过,就是亲生的儿子都不能自己教养。妈妈呀,我才十八岁呀,可你看看,你看看,爷如今哪里还愿意看我一眼呢。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一个人孤苦的守着这个屋子,过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呀。”
冯嬷嬷本就心疼柳玲兰,此时听了她的哭骂和委屈,也跟着哭了起来。
一时间,西跨院北厢里哭声一片,惊得西跨院里的丫头们都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坐在屋子里做针线的碧月听见了哭声,快步走了出来,喝骂散了那些丫头们,方急步走进了北厢,见冯嬷嬷抱着柳玲兰哭成一团,急得上前劝道:“妈妈,姨奶奶伤心,妈妈很该劝着些,怎么倒跟着哭起来了?这么个哭法儿,姨奶奶的身子非哭伤了不可,还该保养些才好的。”
说着,一面从冯嬷嬷怀里抚正柳玲兰,一面拿过帕子为她拭泪,柔声劝道:“姨奶奶莫要再哭了,伤了身子不说,传出去又要惹出些麻烦来。如今咱们在都中,不比在永宁,上面有太爷和老太太坐着,可不敢随着心性来的。”
冯嬷嬷此时也觉得不好来,一面自拭干了泪,一面催着碧月出去打盆水来,然后又劝柳玲兰道:“姨奶奶心里委屈,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再怨天怨地的也是没有用的。姨奶奶该拿定了主意,听婆子一句劝,好好下些工夫,拢回爷才是最要紧的。就算与奶奶争不得宠,也不能让爷把姨奶奶忘在了脑后。这一个月里头,哪怕爷只来咱们这里三五天,姨奶奶的日子也算是有个熬头。若老天爷垂怜,再让姨奶奶怀个哥儿呀姐儿呀的,姨奶奶的日子也就真真是有盼头了。”
柳玲兰点头道:“妈妈说得是,这日子怎么都要过下去,我再不替自己打算一些,这辈子也就真是糊涂的过下去了。只要拢回了爷,再怀上身孕,我也就不再担心了。至于怀个哥儿什么的,我倒是不盼着了,看爷和奶奶的主意,定是不能让我自己教养哥儿的。不如求菩萨保佑,怀个姐儿下来,到时候定是能自己教养的。这身边有了孩子陪着我,纵然爷再不理会我了,我也不至于在这内院里孤零零的苦死。”
打定了主意,柳玲兰的精神就又回来了,在碧月和冯嬷嬷的伏侍下,洗漱、梳妆毕,又换了身鲜亮的衣裳,便去冰院的小厨房,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熬了一盅汤,带着碧月送去了书厢。
这想开了,柳玲兰也就不再因金玉轩的冷落而伤心了,不管他是个什么神情,都一门心思的温柔贤惠的伏侍着,嘘寒问暖一番后,陪着金玉轩用了夜食,也不再急切的请他去西跨院歇息,而是柔声细语的叮嘱了一番保养身子的话,就笑着辞出了书厢,回西跨院自去歇息了。
要说为着君雪绮守身,再不碰别的女子,金玉轩还真是没有想过的。只不过他也是娶过两次亲的人了,不比那些毛头小子般,一到了夜里就离不得妻妾。
在他的心里,自然是一心喜爱小妻子的,只是小妻子怀着身孕不能行房,他倒也愿意多忍一忍。当然,要真是忍不得了,自然是要去柳玲兰那里的。只是但凡还忍得了,他也不愿总往柳玲兰的屋里去,伤了小妻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