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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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柳氏端坐在冰院正厢的东暖阁,听柳玲兰哭诉完后,好笑道:“这庶出子女由正室教养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你应该早就料到才对,有什么可觉得委屈的呢?别说是三婶婶,就是我也不会让妾室教养庶出子女。你心里再苦,也只能忍着罢了。你就是哭到婆婆那里,婆婆也不会帮着你把笛哥儿抢回来的。

“你平日里也算是精明的,这会儿怎么就想不到有用的地方?笛哥儿如今是二房唯一的少爷,只要三婶婶生不下嫡子,那将来继承二房的就是笛哥儿。到时候,就算三婶婶教养了笛哥儿一场,也改变不了你才是笛哥儿生母的事实。这俗语说得好,‘母以子贵’,你的终身可就在笛哥儿身上了。你有与三婶婶斗气的工夫,不如好好在继承人的事儿上,好好下些功夫,为笛哥儿争下好前程。”

柳玲兰听了柳氏的话,心中一动,慌乱起来,颤声道:“姐姐,这子嗣可是大事儿,我可不敢动手脚。万一被查出来了,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氏轻点着柳玲兰的额头,笑斥道:“你就是一个没有出息的,又怕这个又怕那个的,还没有当正室的命,拿什么去跟三婶婶争?”

柳玲兰也知道自己不争气,失落的低了头,半晌,又不服气的抬头道:“君雪绮又有什么?不过是娘家的家世好,又仗着年轻漂亮罢了。”

柳氏在旁提醒道:“你可别忘了,她还是二婶子的亲外甥女儿,三弟的亲表妹。有这两层关系在,她就是没有好家世,就是不年轻漂亮,也是要比你有底气的。”

柳玲兰听了这话,心中本就委屈,如今更加愤恨。不过想起心中所藏之事,心中又开心起来,冷笑道:“我虽然斗不过她,可不代表别人也斗不过她。她也没有多久的舒心日子过了,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真的笑到最后。”

柳氏听了这话,心中疑惑,不明白柳玲兰所言为何,知道郑嬷嬷和冯嬷嬷在正厢外守着,不会有闲杂人等闯进来,便悄声寻问是何事。

柳玲兰知道在金家,能依靠的只有柳夫人和柳氏,故也没有再瞒着,悄悄的将心中所藏之事,告诉了柳氏。

原来金玉轩和柳玲兰远行到江河时,下榻在金家于江河所开的客栈里。有一日晚上,金玉轩带着随侍的两个小厮,赴商友之约,前往商友在城外的庄子去游玩,谈一谈生意上的事情。深夜归家时,却在城外糟遇盗匪,金玉轩和两个小厮都是饮了酒的,搏斗间不是很强势,纷纷受伤。正巧有一辆运煤炭的马车经过,驾车的两个轻年男子,跳下马车帮着金玉轩抵抗盗匪。最终盗匪是全都死了,那两个轻年男子,却也死了一个,重伤一个。

后来金玉轩将重伤的男子和另一男子的尸首运回了江河,一面送重伤男子去江河最好的医馆救治,一面按重伤男子所说的住址,将另一男子的尸首送回了他们家里,又掏出钱财,为他料理后事。

这两个男子本是兄弟,重伤的是老大,死了的是老二。家里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年芳十四的妹妹,叫张兰月。平日里张家兄弟靠运煤运米运菜和苦力为生,张兰月则做些针线、洗些衣裳,换取银钱贴补家用。

没过三日,重伤的张大哥也走了。临终之前,将无依无靠的张兰月托给了金玉轩照顾。救命之恩大于天,金玉轩自然没有推拒,向张大哥何证,定会照顾好张兰月,将来也会像嫁妹妹一样,为她找个好婆家,准备丰厚的嫁妆,让她风光出嫁的。

金玉轩料理完江河的生意后,就将张兰月交给了柳玲兰的兄嫂照顾,自己则率众人继续前往别的地方料理生意。几个月下来,好容易都料理完了,正想赶回永宁之时,却收到了江河的来信,说张兰月病重,请金玉轩过去料理。金玉轩得信儿后,不敢耽搁,快马赶往江河。谁知张兰月重病,医治了几日,虽有好转,却一直没有痊愈。金玉轩怕耽搁了赶回都城过年之事,故先让柳玲兰回了永宁,并给金老爷和苏夫人带了信儿,自己则留在江河,继续请大夫医治张兰月。

柳氏秀眉上挑,端起茶来,喝了两口,冷笑道:“这可真是热闹了,好好的,又多了个救命恩人之妹。依你看,三弟对那个女子,可有意思?”

柳玲兰摇了摇头,冷哼道:“姐姐不知道我们爷的脾气,我们爷可不是那种见了女色,都失了魂魄的人。不过,这流水虽无情,落花却不是无意。那个张兰月虽然是贫寒出身,年纪又不大,却是个有心机算计的。我们爷是轻年俊杰,张兰月又正是春心萌动之龄,哪里会轻意放过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柳氏赞同的笑道:“可不是,这病也得的太是时候了。”

柳玲兰接着道:“依我看,这十有**,我们爷会接她回永宁照料,直到给她找门好亲事,将她嫁出去。这张兰月要是进了金家,君雪绮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到时候,我非要好好看看她正室奶奶的笑话。”

柳氏皱眉道:“你也别太幸灾乐祸了,这张兰月若不消停,真上了三叔叔的床,你可是又多了一个争宠的。”

柳玲兰听了这话,冷哼道:“有没有张兰月,我都是不得宠的。与其看着君雪绮独得宠爱,还不如看着她的热闹,让我自己开心开心呢。所以我回来后,就一直瞒着这事儿,不让君雪绮心里有准备。等过了年,我们回了永宁,君雪绮的日子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