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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胆子……”唐憇憇扁扁嘴，忽然又咬唇偷偷笑了，细声细语地说：“但是我有男朋友呀！”
“我男朋友辣~~~么厉害，我当然得靠靠他了……”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不好意思了。脸颊发烧，小脑袋垂得低低得不敢去看他。
封信心尖一软。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个声音率先传来，“封信学长？！”
封信和唐憇憇同时一顿，转过头。
身后站着的是两个女生，封信并不认得。但其中一个女孩子看着有些面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那个面熟的女孩子见他转过身，脸上顿时露出了讶笑，说：“真的是你呀封信学长，自从你辞了学生会主席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呢！好巧！”
听她这样说，封信大概推断出她应该是一中学生会的，不动声色礼貌微笑，“是很巧。怎么？你们今天不上课吗？这么晚还在外面。”
话一说完，他才恍惚想起，今日似乎是周末。
果然女生说：“今天是周日啊，我们高二都放假的，我就和我朋友出来逛逛街。学长你真是高考后一放假连星期都不记得啦，看来假期过得不错！”
她很热情，封信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礼貌颔首，“还好。”
她又将目光放在唐憇憇身上，“学长，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视线刚落在唐憇憇的脸上，女生的神色便顿了一顿，似乎有些诧异。
这个女生……
她不是……
唐憇憇不认识她，不敢贸然开口。点头对她笑了一笑。
封信紧握着唐憇憇的手，“嗯。我们也是出来逛逛。”
“太晚了，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女生太晚在外面不安全。”
告了别。一直走出很远，女生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的背影，面容很是狐疑。
她身边的朋友满脸惊喜，“媛媛，这就是你们一中的校草啊？真的好帅好有范儿啊！对比之下他那个女朋友就有点一般了……不过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偏头看见她还在一瞬不瞬地看着，女生朋友搡了搡她，“媛媛，你看什么呢……”
“你先别吵我……”
被叫媛媛的女生兀自皱眉嘀咕着，“他女朋友……我到底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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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星星稀疏。
跟那两个女生告别离开之后，走出好长一顿路，唐憇憇一直低着头没讲话。
“怎么不说话？”封信低侧着头看着她的小脑袋瓜，握着她的手轻轻紧了两下，调侃：“吃醋了？”
“才没有呢！”这一句话成功引起了唐憇憇张开金口，小脑袋腾一下扬起来看着他，嘴巴还闷闷地撇着，“我才不吃醋呢，你认识那么多女孩子，我要是都吃醋，我不早被泡成醋精了我！”
虽说是没有吃醋，但话语听起来却莫名有种酸里酸气的味道。
封信笑了，说：“不是，我哪里有认识很多女孩子了？你先和我说说这个。”
“嗯……”她微偏偏小脑袋，倒真的仔细思考了下，说：“当然有了！你看，平常和你关系好的女生，有悦悦，小艺，有我……还有唐芯芯也算一个，还有刚才那个！可是和我关系好的男孩子呢，就只有你，孙野，和大禾子。你有五个呢！我只有三个，这样算下来，你当然比我多很多。”
封信无奈，被她的歪理弄得几乎都气笑了，低声道：“首先，我和唐芯芯关系不算好，除了英里达交流那一次和学生会之外便没有过交涉了；其次，我和佟悦、江小艺的关系的确要比唐芯芯好一些，那是因为她们是你朋友，这个‘好’是建立在你的基础上的；最后——”
他脚步停下来，侧身将自己面向她，顺带扳过她的小身板。
封信微微颔首，看着她的眼睛，“刚刚那个女生，我并不认识，连名字都叫不上，只通过她的话推断应该是学生会的。我好歹也在学生会做过半年的主席，他们见了我打招呼也自然而然的，更不代表我和她们关系好。你说对么？主席夫人。”
听到他这一声“主席夫人”。
唐憇憇胸口猛地一跳，连忙扭过身快走几步，脸上有些发烧，“我……我怎么知道！”
虽然嘴硬，可是她心里其实却开心极了，背对着他笑容都快咧到了眉角。
封信勾起嘴角，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
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封信渐渐重走回到她的身旁，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唐憇憇没拒绝，五指灵活地顺着他的指缝粗溜滑进去，小手紧紧地把他的手包裹住。
封信无声一笑，轻唤：“憇憇。”
“嗯？”
“我们快出高考成绩了。”
“……嗯。”一说起这个，唐憇憇的心情便总忍不住沉沉的，坠满了担忧。
封信问：“你有没有想过，读什么专业？”
“我……”唐憇憇咬咬唇，摇摇头，“我还没呢，也不知道什么专业比较适合我。”停两秒，她又抬头看向他，“你呢封信？你有没有想读的专业呀？”
封信静默了少顷。
“医学。”他垂了垂眸，清疏说出着两个字，同样回视向她，“我想学医，想做一名医生。”
“好呀！”唐憇憇几乎是一瞬脱口，“我支持你！封信，你做什么都支持你！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是最优秀的那个！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特别特别棒的医生的！”
封信心里有暖流淌过，默默扬唇对她微笑，握紧她的手。
“可我就不太一样了……”她转瞬又摆出一副丧丧的面孔，“唉，我还不知道自己能学什么，或者说，还不知道有什么专业能要我……你说我怕不是只能选个冷门专业，学个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什么的，未来就只能养牛养猪吧？！”
她把封信逗得不禁笑了，唇角轻扯轻笑了声。
微微轻咳，他止住笑，想了想说：“不怕，A大专业很多，而且大学都是可以转专业的。等明后天，我去帮你了解一下各专业的主修课，帮你好好选择选择。”
“好呀！”唐憇憇开心乐了，仰起头笑吟吟抱了抱他的胳膊，“封信你最好了！”
封信心中软软的。
她这样仰起头看着他的时候，她乌亮水润的大眼睛就映着他们头顶的灯光与月光，映得她的眼眸就好像碎星一般。漂亮得不像话。
偏头正对向她的目光，封信的心弦，在一瞬间，忽然颤了一颤。
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四下有风，拂过她齐肩的碎发，有丝丝缕缕掠过她的唇角。
他喉结微动，视线逐渐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忽然……
很想做一件事……
“憇憇。”
“嗯？”
“你先别动。”
？
唐憇憇盈盈望着他，“怎么啦？”
封信没有回答，微微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向他，然后轻轻，缓缓地……俯下脸——
眼睁睁看着他的脸逐渐靠近，唐憇憇隐约猜到了些他要做什么，呼吸一滞——心脏便疯了般不要命地跳起来。
封信……要亲她？！
封信要亲她——！
她整个人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直到他的唇与她的唇几乎只有几厘米的时刻，她突然抬手——手背忽然死死地捂在自己的嘴唇上。
“不给你亲！”
封信动作顿住，站直，“憇憇，你……”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又开口，“你不愿意吗？”
唐憇憇眼神飘忽，手还一直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也……不是不愿意啦……”
她悄悄抬眼，眼巴巴看他，“就是封信……你……你知道礼尚往来的吧？”
周围有夜风轻吹起封信的衣角。
封信微顿，不解地点了下头。
迟缓地放下手，唐憇憇低下头，十分羞涩的模样弱弱说：“你、你要是亲了我，你可就是我的人了！那你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哦……”
一瞬间，封信的心口怦然一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化在了春水里的棉花糖，甜得厉害也软得厉害，骨头都是酥的。
唇角不受控地扬起来，他忽然抬眸，指向她的右上方，“憇憇，你看那边——”
“怎么……”
唐憇憇一诧，下意识抬起头，脱口的话却一瞬堵在了口中——
在她抬起头的一瞬——封信忽然俯下身，薄唇紧紧就贴在了她的唇上。
唐憇憇懵了一懵，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仓促间似乎还听见了他又深又重的呼吸声，眼睛蓦然睁得老大。
封信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唇齿在她的唇上吮吸胶着，他吻得却小心又仔细，似乎生怕弄疼了她，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向里试探。
辗转反复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分开了点，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慢慢移开。她的眼前遽然流入明亮。
唐憇憇腿发软，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裙摆，怔怔看他，“你……”
封信眼神漆黑，目光紧紧摄住她的眸子，声线温烫，“早就是你的人了啊。”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