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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两扇雕花梨木大门缓缓合拢。
刚上位不久的太监赵礼出了来,站在门外,对着殿门口的冷艳宫妃开口道:“淑妃娘娘,真对不住了,皇上这会儿睡得正沉呢。” “……啊……” 那淑妃有些惊讶,今日不叫大起,可皇上按理说也该起来了呀?不过宫中近日传闻,皇上的身体不大好了。 瞥了一眼这刚上位的小太监,淑妃知道,这小子年纪虽然小,可却是个实打实的人精,不然也爬不到这个位置上来。 要从他嘴里套话不容易。 不过,皇上身子若好,这会儿也就不会继续睡着了。 自以为已经明白了一些隐秘的淑妃,连忙露出端庄的笑容来,道:“皇上朝政繁忙,多睡睡也是寻常。这汤羹和点心本宫留下了,回头还请赵公公说上一句……” “娘娘放心,咱家省得。” 赵礼也是笑眯眯的。 宫中见多了人心沉浮,对淑妃这样的作态,他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站在台阶上没动,只瞧见一袭浅粉色宫装的淑妃转过身,又带着浩浩荡荡一群婢女走了。 原本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渐渐松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严丝合缝,里头怕也是黑得很,隐约之间约莫也飘着几分血腥气。 收回目光来,赵礼又朝着前方宫门处望去。 秦王,终于来了。 今日的秦王,穿着一身蟒袍,走路也是大步流星。 冷得滴水成冰的天气里,他的额头竟然似乎在冒着热汗,着实有些罕见。 赵礼心里明镜一眼透亮,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满脸笑容地迎上去:“秦王殿下怎么这么早来?” 秦王挑眉,不过现在还是要扮个孝子的。 他停下脚步,拱手道:“今日不叫大起,正好来请父皇安,不知父皇是否起身?” “起倒是起了,不过这会儿大将军在里面呢……”赵礼一副为难的表情。 “哦?” 秦王眼底迅速地划过一分喜色,接着却掩藏了下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本王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没想到大将军竟然来得还比本王快?” “王爷来得是早,不过大将军也不晚,天刚亮一会儿就来了。现在还在里面跟大将军单独说话呢,这都有小半个时辰了……” 刻意点名了时辰,赵礼一副有些疑惑的表情,又续道:“皇上约莫是有些发火了,方才里头有些声音,不过现在又没了。不知道到底在谈什么……王爷您若要进去,怕有些不方便吧?” “怎么会?”秦王忽然脱口而出,接着目光一转,便站在殿外,朗声道,“儿臣请父皇安,望父皇赐见!” 他说这话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他之前还被禁足着。 他们站在外面等,可没想到,紧闭的殿门内,竟然半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怎么回事?” 秦王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心里却早已经兴奋无比。 按着计划,严照今日提前入宫,而宫中早已经布好了大局。严照饮用的茶水里有毒,却不致命,只是叫人无力或者昏迷,并且他们另外安排了刺客,要取皇帝的性命,之后再顺势栽赃嫁祸给严照。 按着这太监所言,他们进去了有半个时辰,中间有听见什么声音,现在却没有了,可不是已经奏效了吗? 成了! 成了! 只要自己推开这扇门,一切就都会到自己的手里。 秦王竭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来,大踏步朝前面几步:“父皇?!” 他一把推开了殿门,里面点着少量的烛火,看上去昏暗极了。 那一股隐约的血腥味儿,一下浓重了起来。 大喜之下的秦王,立刻踏步朝着里面走,前面就是宝座,即将属于他的宝座! 极度兴奋之中的他发现,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别人跟着进来。 殿内很是昏暗,里面三重纱做垂帘遮挡着的龙床,是明黄的颜色。 秦王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近。 天子的卧榻旁,放着的是号令四方的尚方宝剑,此刻剑在鞘中。 整个宫中,只听得见秦王的脚步声,还有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心跳,如擂鼓。 秦王觉得自己两耳里有如雷鸣,根本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前面的龙床似乎沾染了点点血迹,刺杀一定已经成功了。 他在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来,不过转眼之间,这种震惊就有假而真。 唰—— 一道明亮的剑光,在这阴暗的宫殿之中,瞬间将秦王的目光照亮! 他瞳孔剧缩:这宫殿里竟然还有别人! “刺客!” 秦王大叫了一声,然而黑暗里,蒙面的刺客已经从高处跃下,一剑刺来! 慌忙之中,秦王撞到了铜雀灯台,撞到了旁边的红珊瑚摆件,撞倒了很多东西…… 最后,是放着尚方宝剑的剑架! 匆忙之间,他的目光落到上面,一把将剑给抽了出来,举剑相迎。 怎么说,秦王也是曾经练过武的皇子,宫内的皇子,为了强身健体,都跟过师傅。 所以,秦王的身手也不算很差。 当! 当! 当! 当当当! 殿内只听得金铁撞击之声,秦王的招数也就是勉强过得去,不一会儿就已经节节败退。 他睚眦欲裂,在这节节败退的过程中,才算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被算计了! 一定是被算计了!!! 他巴不得此刻立刻逃离这皇宫,一剑,一剑,又一剑…… 那刺客一身黑衣,也看不清样貌,似乎是久攻不下,眼光朝着殿外一瞥,再次急攻三剑,趁着秦王抵挡不及的功夫,竟然闪身而退! 秦王微微错愕。 下意识地,他觉得哪里不对。 殿门口,似乎渐渐有了动静。 方才没有跟进来的太监赵礼,这时候终于走了进来:“秦王殿……” 剩下的话,仿佛一下被噎住了。 他盯了提着尚方宝剑的秦王一眼,再看了看里面染血的龙床一眼,整个人的眼睛渐渐瞪大,嘴巴也张开来,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惊恐…… “杀、杀——人——了!秦王造反了!!!” 造反了!!! 这一句吼出来,真跟石破天惊一样。 秦王像是浑身被浸入冰水之中一般,剑还在他手中,可那一双手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殿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 一轮朝阳,已经破开了灰暗的天空,将光明洒下。 密集的脚步声,甲胄之间的金属碰撞声,还有周围的惊呼声…… 交织成了一片。 一个昂藏的身影,渐渐近了,在逆光里,显得无比高大。 原本应该早就入宫的严照,这个时候才走到了殿门口,逆光里,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 秦王手中的尚方宝剑落地,不用严照再说一句话,他都已经明白了。 太监赵礼冲了进来,哭号着拉开了外面的锦帐。 皇帝卫恒,卫起的堂兄弟,已经躺在龙榻上,一剑封喉,血淌了一床。 气绝。 “皇上——” 一声哀恸的悲鸣,像是丧钟,敲破了宫禁这平静无波的湖面。 秦王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