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曾经沧海难为水(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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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什么都不懂,如果他真的想要报复你,你早就被曾婉除掉了。他打从一开始曾婉找上他的时候就看出她的目的,所以才会答应和她合作,表面上是要对付共同的仇人,其实,他根本是想要救你!”她突然自嘲的冷笑开来,“我居然到了现在才想明白一切,我真是傻,居然听从了他的意见做了那种无法挽回的错事,他怎么会真的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永远不再对我构成威胁呢?”

她就那样自顾自的怨愤着,全然没有注意到此刻愈发怔白的两张脸孔

“你真的还打算报复他么?”她突兀的抬头,不怕死的望着凌雪彻,事到如今,她已是穷途末路,也不怕会再失去什么。

他只是抿唇不说话,内心挣扎的厉害,他知道,楚怜心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无道理。

她突然萧瑟的喃喃自语:“夏忧,我自问不比你差,我虽然曾经荒唐,可是也只是为了报复端木云的不给我和妈妈一个名分,我其实并没有做些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是摆摆样子罢了。而出了那件事之后,我更是洗心革面,加倍努力的做一个好女孩,从不逾矩一步,而你这么一个甚至连干净都称不上的女人,凭什么得到那么波澜壮阔的爱情?”

夏忧沉默片刻,淡淡的开口:“大概是老天看到你得到的太多,所以才补偿给我这样的人生,毕竟我们是一个父亲,境遇不该相差太多。”

……

楚怜心就那样迷茫的走了,仿佛一个失了灵魂的木偶,一步步的走向迎接她的终点。

她来得时候,口袋里就准备好了安眠药,很实在的一瓶,她想,她要是一个人离开这里,就用它做个结束,为了得到幸福,她可以再卑鄙一些,他,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可是,现在,她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不会再管她了。

一抹形单影只的身影穿越过巴黎最落魄的街头,‘乒’的一声,小小的药瓶从她的手中无力的落下,因为瓶中的空虚所以滚得分外轻松,终于坠入路边肮脏的下水沟中,楚怜心就和着这轻巧的滚落声,木然的走进一家闭塞简陋的小旅馆,直到很久之后,都没见她再走出来过……

凌雪彻巴黎的公寓内。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心思纷扰的一时没接,于是电话自动转接到了语音信箱:“阿彻,这回真的出大事了,有个粉丝为了你自杀死掉了,你收到留言一定要给我回个电话啊!”jacky焦虑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

他想表现的无动于衷,但是瞬间滑下鬓角的冷汗泄露了他的震颤。

夏忧刚想开口说什么,他像是故意避开什么似的问道:“为什么你要一个人装起所有的苦难,为什么你不将知道的真相都告诉我?”

她有些吃力的开口:“因为知道这样和你朝夕相处的日子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甚至不知道能维系几个月还是几天,所以不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还用来回忆那些不愉快的过去,毕竟都是发生过的事情,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什么,反倒会让幸福的光彩蒙上阴影”

他突然的攫住她的肩,弯下背脊眼神几乎平行的与她胶着:“可是,我希望我们之间是透明的,我在学着这样做,你不愿意开口,我不逼你,我可以单方面的改变,但是我不希望你即使受了伤害也都自己忍着,我想你更多的依赖我,让我来保护你,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心里还有阴霾”

她很真挚的摇头:“不,没有了,一点也没有,我早就不去想那些事情了,真的,不是说安慰你的话。”她分外平静、温柔的凝望他,“现在,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里也会是晴空万里”她浅浅的笑了,用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因为,你往这里装进了一个太阳,那份温暖深深留在我的身体里,让我即使没有你在身边也能乐观坚强的带着希望迎难而上,无所畏惧。”

他几乎被她眼神中的坚毅映伤了,她这是在和他道别么?

她仿佛没有发现他的痛苦继续轻轻述说着:“不要怨恨你母亲,那个时候,当我形槁心灰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她主动找到的我,和我坦白了过往的一切她还交给我那本日记,我看到了你写得那些话”

她看到了他脸庞上那骤然浮现的震惊,默默叹息,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于是,她便忍痛一寸寸的揭开过往的伤疤,在他愈发密集的涔涔冷汗中,将曾婉告诉她的当年的事一一转述给他。

凌雪彻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了当初的种种他以为的巧合还有为什么那本日记会突然间从公寓书架上消失不见。

他就知道,曾婉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原来,在那个时候,夏忧就被当成了可怜的替罪羔羊,用来弥补她心中的恨意。当时他搞不清楚的身体状况,那种失控的疯狂是被人下了药。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真的记不清了。那个时候的他没日没夜的混迹在地下舞厅,整天混混沌沌的,挣钱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想用那样醉生梦死的堕落来麻痹自己,在喧嚣激狂的音乐声中,借用疯狂的舞步彻底将痛楚甩出身体。所以,当他的身体产生极度的焦躁时,因为年纪尚小,他还不明白那样的身体状况代表了什么,头晕脑胀之际只认为是自己醉酒后的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