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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狠的男子,他爱,毫无保留,他不爱,也毫无保留。 喉间哽塞,火辣辣得灼人,她咬紧了牙,摇头:“不是。”字字艰涩。 诚然,她不敢撒谎。 脖间的手指,缓缓松开,眸子,依旧冰寒,秦宓转身:“爷要洗手。”抬手,用袖子擦拭那分明不染纤尘的指尖,一遍,又一遍。 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东陵芷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一点一点红了。秦宓,若论无情,世间以他为最。她转身,出了屋中,走远。 屋外,月华才初上,很淡的杏黄色,东陵芷一身染了绯色的素衣,脖颈间,一道一道红痕,眨眼极了。 “倒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似乎调侃,女子的声音里满满笑意。 东陵芷脚下顿在门口,抬头,屋外不远处,白衣的女子靠着壮硕的树干,手中,擒了一只柳条,她正用柳条缠绕着衣摆戏耍,没有看东陵芷,垂着眉眼,摇头,又道:“可惜了,是个倒贴货。” 东陵芷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变了颜色。 口出狂言,这女子好大的胆子。东陵芷笑里藏着深意:“闻柒?”这大燕,如此恣狂的女子,她找不出第二个。 面不改色,笑里藏刀,嗯,这女人,是个硬茬啊。闻柒抬了抬眼,水波温柔:“嗯,是我,既然认识,你应该知道吧。”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屋里,说,“里面那个长得比你美、皮肤比你白、身段比你诱人的男人,是我的。” 若是别人,这番言论,秦宓定要剥皮抽筋了。 东陵芷浅笑出声:“所以?” 哟,胆儿很大! 闻柒扯嘴一笑,露出几颗白森森的牙:“惦记有妇之夫是会遭天打雷劈的。”她甩了甩手里的柳枝,缠绕在腕上,“你小心些,不要出门了,时刻记着,防火防电防闻柒。” 赤条条的威胁,她说得光明正大,她还真是无所不敢。 眸子撩起,融了初月的冷厉,东陵芷嗤了一声:“野心真大呢,比传闻的还要肆意妄为。” 闻柒耸耸肩,一脸无谓:“没办法,我家男人惯的,越惯越混蛋。” 这话,几分得意,几分示威。她还真是怎么痛快,怎么耍。 便是如东陵芷这般处变不惊的女子,也难免脸色变了又变,嘴角弧度牵强,笑得僵硬,走近,抬手也折了一只柳条:“混蛋一词倒是没有言过其实。” 似乎漫不经心,东陵芷手中的柳条,由着风,曳动。 闻柒接话,打了个响指:“当然。” 话罢,一脚蹬出,反手一转,那腕上的柳枝缠上了东陵芷的手,她狠狠一扯,东陵芷折下的那柳枝落地,瞬间,一片黑雾缭绕过草地,一眼过后,便只剩枯槁。 呵,最毒妇人心啊。 东陵芷被狠狠甩出,霎时脸色大变。 闻柒扔了手中残碎的叶子,拍拍手:“所以和我这种混蛋玩下三滥,真的很愚蠢。” 她的蛊,无色无味,悄无声息,竟不想一眼被识破,好个心思缜密的女子。 东陵芷看了看一地枯槁:“你比我想的难应付多了。” 闻柒下巴高高抬起:“所以赐你一个。”她扯嘴一笑,一双笑眼,猫儿似的眨动,手指一抬,直指东陵芷,一个字缓慢清晰,道,“滚。” 东陵芷一张精致的脸,淡淡泛青。 “小样!” 闻柒抹了一把鼻子,大摇大摆地进了屋,留身后女子在原地咬牙嗤笑,隐隐传来一声:“小宓宓。” 如此称呼,他怎能纵容。 “闻柒,过来。” 是秦宓的声音,轻柔,竟如江南的吴侬,温柔极了。 一声冷笑溢出唇边,东陵芷转身,月下身影狼狈。 屋里,烛光微暖,比月色温润。 “给爷洗手。” 地上,摆放了三盆水,秦宓半蹲着,浸在水中的手指,骨节分明,莹白里还微微泛红,想来洗了不少次数。 闻柒抱着手,站在水盆前:“哟,胆子肥了,都开始支使小爷了。” 一口一个小爷,闻爷这是心情不爽呢。 秦宓抬手,却蹙着眉:“脏。”似乎抱怨,还像委屈。 似乎,好像,宓爷是不情愿的。 闻柒大人有大量,身子一扑,直接就趴在秦宓背上,拉着他的手指,撩着水拂了拂:“碰她哪里了?”唇,落在秦宓耳边。 “脖子。”秦宓抬了抬头,用脖子去蹭闻柒的唇,时而,笑了。 脖子啊……难怪东陵芷脖子上有红痕呢,她若有所思过后,道上一句:“我说怎么那么想掐死她来着。” 秦宓浅笑:“她若在大燕出事,你会很麻烦,所以爷才没有动她。”凑上去,噙着闻柒的耳垂亲了亲,轻声哄着,“不醋了,爷不喜欢她,一点都不。” 瞧瞧,她家爷多乖,不过……白眼一横:“谁醋了?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我还要找儿子呢。”从秦宓背上趴下来,她嚎了一嗓子,“齐三,去把燕都的奶娘都给我抓来。” 齐三不说话,照做,倒是程大困惑:“主子是要?” 闻柒笑了,程大瞬间觉得毛骨悚然眼皮直跳。 “这身段……”闻爷摩挲着下巴,一双猫眼盯着程大上上下下地瞅,瞅玩吞了吞口水,连连点头,“啧啧,有料啊。” 这眼神,贼,很贼。 程大哆嗦,小眼神一转:“爷。”爷,救命啊…… 宓爷敛眸,继续洗手,第七遍了。 程大干笑:“呵呵。”后退,再后退。 闻柒一把抓过两个苹果,一把拽住程大的衣领,很是豪爽:“赏你的,来,揣着。” 二话不说,闻柒将苹果塞进了程大胸口,程大很想哭。 这,大概便是燕都最后一个奶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