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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之后呢?”姬皇后反笑,“母凭子贵?东山再起?”眸中,骤然闪过冷厉。 这个孩子,怕是皇后容不得。 惠妃字字坚决:“臣妾明日便奏请回北沧,这个孩子与大燕无半点干系,皇后多虑。” 皇后似笑,眸刃锋利:“确实多虑了,不若惠妃便告诉本宫,这孩子……”她唇间抿出一抹笑,眉宇阴鸷,指甲缓缓移到了孩子的脖颈,眸光一抬,声音清幽,“是要放虎归山?还是斩草除根?” 话落,指尖收了一分力道,那孩子,嘤嘤啼哭着。 惠妃脸色纸白,慌乱惊惧不已,强咬着牙,一字一字艰涩:“谋害皇家子嗣,何以论罪,皇后比我清楚。” “皇家子嗣?”皇后冷笑,“谁承认了?这个孩子便是今日死在了本宫手里,本宫也有办法让整个燕宫都开不了口。” 素白的手,已经掐住了幼儿的脖子。 惠妃大喊:“住手!” “别啊。”一声嬉笑,嘎吱!紧闭的殿门大开,暗光下,女子模样缓缓清晰。 闻柒…… 是她来了,她徒手,又来谋划什么来了。 倚在门口,闻柒并不进来,抱着肩,嘴角嗪了笑:“让他死在你手里。”她仰头,示意那个皇后,“你可以试试。” “闻、闻柒。”姬皇后下意识后退,手一抖,手中的孩子险些坠地,皇后满头冷汗,战栗得厉害。 闻柒抬脚搭在门槛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抖着腿,好声好气地说:“别手抖啊,再用些力,掐死了这孩子本宫就告诉你,整个燕宫开不开得了口。” 姬皇后手狠狠一颤,孩子滑落手掌—— 惠妃瞳孔猛然放大:“我的孩子!” 闻柒一脚蹬在门上,纵身一眺,落地,一个空翻,一只手接住了布帛中的孩子。 那孩子这才啼哭,闻柒连忙哄着:“乖,不哭。”拍着孩子的背,她眸光一抬,冷彻,“吓死了自己无碍,吓坏小宝宝了,本宫可就不依了。” 姬皇后脸色大白:“闻柒,你来做什么?”指尖握紧,掌心全是冷汗,这个女子,总叫她心惊肉跳。 闻柒瞧了瞧怀里哭声渐小的孩子,思忖了一番:“做什么啊……”她点头,“嗯,护犊。”俯身,亲了亲孩子的头,闻柒道,“这孩子,是本宫的。” 皇后神色慌张:“你,你什么意思?” 这孩子是秦宓姑姑的,也就是秦宓的,也就是她闻柒的,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闻柒看也没看皇后一眼,望着床榻上的人:“没忘记吧,交易。”转身,吩咐,“去衍庆宫传报,圣上喜得麟儿,举国欢庆。” “不——” 话未出,闻柒俯身,凑在惠妃耳边,轻声细语:“燕长溥在等你。” 惠妃身子一软,跌在了榻上,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闻柒起身,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宝宝,我们回家。”似乎不经意,轻描淡写地留下一句,“传本宫旨意,夏至之夜,子时,七皇子诞,其生母惠妃薨。” 皇后猛地看向床榻,女子在笑,一脸的泪水。 近丑时,长乐殿外,宫灯打进,殿门被轻轻推开,听不见脚步声,唯有漏进的风卷起了珠帘。 “回来了。” 秦宓声音冷冷,显然,冷水泡久了,火气难消。 “嗯。”闻柒就应了一个字,很轻。 “闻柒。”隔着纱幔,宓爷恼她,躺着,也不掀开床帘。 还是一个字,尾音提了提:“嗯?” 显然,纱帐外,有人心不在焉不知悔改。 嗓音一冷,秦宓喊她:“过来!” “小声点。” “别惹爷生气。” 床帘前,闻柒头都没抬:“爷,不准闹。” 秦宓气极:“闻柒!” 声音才刚落,一声啼哭:“哇——”那叫一个歇斯底里,荡气回肠。 秦宓几乎僵住,久久,掀开纱帐…… 闻柒一声吼:“秦宓,你吓到我儿子了。”吼完,嘴角一扯,笑得慈祥极了,抱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踱步一边哄着,“哦,乖,不哭不哭。”别提多细声细气了。 闻柒对爷都没这么温柔过。 宓爷有点不喜欢那个孩子了:“闻柒,不准乱认,爷还没有儿子。” 闻柒苟同,对着那刚出生不到一个时辰的奶娃娃笑得花枝乱颤:“宝宝,乖,叫哥哥。” 秦宓俊脸黑得纯正了。 “诶哟,不要害羞,我儿子真是你弟弟。”闻柒拍拍胸脯保证,“你姑姑家的。”瞧也不瞧宓爷黑透了的脸,继续哄孩子,“小乖,叫哥哥,你叫啊你叫啊。”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这孩子才多大。 秦宓言简意赅:“闻柒,爷想把他扔出去。” 爷不喜,很不欢喜。 闻柒想了想,很果断:“可以啊。” 爷蹙起的眉,稍稍松了,正要开口,闻柒转身便出去:“叶九,快去偏殿铺被子,我儿子都困了。”看都没回头看一眼,吆喝着就走了,“程大,去多找几个奶娘回来。” 她没看见那倾国倾城的脸蛋,冷成什么样子了。 程大只觉得,浑身发冷,牙齿忍不住哆嗦,前头,某人欢欢喜喜讨儿子欢心:“乖,娘亲马上就给你吃饭,不同口味的。”转身,对着杵着的程大就变脸,“还不快去找奶娘,燕瘦环肥先各来一个。” 确定这找的是奶娘,不是童养媳?程大快哭了,大晚上的,哪去弄不同口味啊。 于是乎,程大泪流满面地找燕瘦环肥去了,闻柒抱着儿子铺床去了,爷呢? 独守空闺…… 久久,殿里殿外冰冻三尺。 齐三打了个哆嗦:“咱爷好像失宠了。” 梁六深思熟虑后,点头:“确实如此。” 殿里头,咣当一声响,像床板碎裂的声音。 齐三朝着里头张望了很久,突然脑门一亮:“我突然有件事想不通。” “什么?” 齐三拉着梁六到一边分析:“爷是小皇子的兄长,闻主子是小皇子的娘亲,”想了又想,有点晕头转向,“那咱爷和闻主子是什么关系?” 梁六一拍手:“乱辈分了。” “什么辈分?”齐三一想,冷汗涔涔,“完了,叫娘啊!” 叫爹都不行…… 今晚,真乱,何时都没个头,后半夜啊,正殿的那张南山沉香木的床榻莫名其妙就裂了,爷搬了张软榻去了偏殿。 然后第二天,闻柒神清气爽地抱着儿子去上朝,宓爷神色萎靡地去补眠,据长乐殿的宫人说,小主子夜里闹,整个殿都没人睡着,就听见皇贵妃娘娘说梦话,宓爷冷冰冰的语气哄孩子。 于是乎,孩子哭了一夜。 于是乎,金銮殿上,闻柒怀里的孩子很安静,补眠呢。 于是乎,整个燕宫都闹腾了。 早朝过后,内侍局传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花甲之年,喜得十七皇儿,朕欣喜甚之,特赐名麟儿寅礼,封常山王,追封其生母秦氏惠妃为嘉仪夫人,以皇后之礼厚葬皇陵。朕念十七皇儿雉龄,另,闻氏胤荣皇贵妃膝下无子,品德贤淑,堪当十七之母,特允养于长乐殿。” ------题外话------ 事没办成,不急,我尽快给办了,现在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