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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恋还坐在对面吃,叶珈蓝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上多了一条个人消息。 【抛了三次硬币的结果,就是不和我一起吃饭了?】 叶珈蓝回复地特别有诚意:【你问我之前,我先问了恋恋,把她扔下不大好,毕竟没有男朋友的人都需要关爱。】 唐遇没再回复。 叶珈蓝虽然吃的不算多,但还是有点撑,她摸了摸肚子,又问了句:【你吃饭了没?】 【还没。】 【你想跟我说什么事啊?】 【吃完来我办公室。】 叶珈蓝干脆也不多问了,她把手机装回包里,直到对面的许恋一口口地把饭扒完,她才起身收拾了餐盘,又去窗口打了一份饭。 洗完餐具回办公室的时候是十分钟后。 许恋直接回了精神科,叶珈蓝看了眼表,然后敲了唐遇办公室的门。 里头男声应得快:“进。” 门一推就开,叶珈蓝进去的时候,没看到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医生,她视线在那张空桌子上扫了一眼,唐遇就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有个病人出了点儿问题,他过去看看。” 叶珈蓝“嗯”了声。 视线刚收回来,唐遇食指就推着几张用回形针固定住的纸过来。 叶珈蓝过去接过来。 第一页是患者的体征信息,再往下翻就是几张脑部CT图,和一些文字的病情分析。 叶珈蓝看不大懂图,但是光看文字分析就知道病情严重。 她又把病历报告重新翻到了第一页,然后看到了患者的信息。 年龄十一岁,性别女。 不用唐遇说,叶珈蓝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把那沓纸放回桌子上,“安排住院了没?” 唐遇“嗯”了声,“今天上午十一点住的院。” “那手术呢,安排了没?” “安排的周四,家属还没签字。” 叶珈蓝视线从检查报告单已到唐遇脸上,“因为钱的事?” “嗯。” 唐遇手指在报告单上轻点几下,“手术加上术后放疗化疗的费用,大概在十几万,还不包括住院和医药费用。” “而且髓母细胞瘤是恶性肿瘤,预后不良,生存率很低。” 叶珈蓝手指收紧,把从食堂带回来装饭的袋子攥的有些紧,“有多低?” “几个月。” 叶珈蓝虽然在医院工作有几年了,但是因为科室特殊的原因,还没怎么接触过这些死亡率高的疾病。 她向来觉得生命顽强,但是真接触到了才能真切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 叶珈蓝吐了口浊气,手里的袋子把她手指勒的有些疼,她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拎着东西,她把带回来的饭菜放到唐遇桌子上,“早饭吃了没?” “吃了。” 叶珈蓝把饭盒盖子打开,“那个小姑娘在哪个病房?” “409。” 唐遇瞥了眼饭盒,“不想吃。” 叶珈蓝把饭菜往他跟前推了推,“那也得吃。” 谁知道下一台手术什么时候来,他又得手术室里头待多少时间? 到处都是不确定。 外科医生本身就是一个吃了这顿没有下顿的奇怪生物。 叶珈蓝拿筷子夹了块肉递过去,“快吃,吃完了我去409看看。” 唐遇抬眼看她,眉梢一扬,没张嘴。 叶珈蓝干脆倾身凑过去,左胳膊肘轻抵在了桌子上,这样手一伸,刚好把那块肉递到了他的嘴边。 两人视线相平,唐遇和她对视了半秒,然后视线一低。 叶珈蓝还没来得及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就听他开口说了句:“也不小。” 话音落下,叶珈蓝头也刚好低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姿势实在不太雅观,她胸口那片白皙露出来了一片。 叶珈蓝手下意识要去把衣服的领口给拉起来,刚伸过去就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猥琐,干脆抬起左手挡住了男人的眼睛。 她上半身微微抬起来些,“张嘴。” 唐遇这次总算听话地配合了一次。 下一秒,叶珈蓝刚把肉放进他嘴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 外头的人明显还用了不小的力气,开门的声音挺大,把叶珈蓝吓得手一抖,筷子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背后男声就响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进来的不是时候,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说着像是马上就要退出去。 叶珈蓝动作僵了一瞬,然后立刻直起身子,她把筷子放到饭盒上,“不用出去了,我已经好了……” 无论怎么说,该出去的人都应该是她。 叶珈蓝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冲男医生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也顾不得看男医生脸上五彩纷呈的表情,她从他身边出了门。 门一关上,男医生就“哇塞”了一句:“你对叶医生干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拉领口?” 唐遇瞥他一眼,没理他这茬。 什么叫他对叶医生干了什么……明明是叶医生对他干了什么。 上班时间勾/引他。 - 当天下午下班以后,叶珈蓝才去了407一趟。 毕竟不是她负责的病人,上班时间去不大好,叶珈蓝从唐遇办公室出来之后纠结了几分钟,还是决定下班以后再过去。 下午六点四十分,外头天已经暗了下来。 已经是深秋,医院楼下的落叶铺了满地,这会儿在楼上还能看到楼下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 叶珈蓝到407门口的时候,病房门没关。 里头一共两个床位,一个头发花白得了血栓的爷爷,还有一个,就是今天上午入院的那个小姑娘。 叶珈蓝没立刻敲门进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小姑娘床边的女人,女人正拿着一本故事书在读,声音不大,隐约能听出些沙哑来。 叶珈蓝站了几秒,然后敲了敲门。 女人像是没听见这声音,还在翻故事书,刚要继续王新爱读,那小姑娘就伸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女人的胳膊,“妈妈,有人敲门。” 见女人转头看过来,叶珈蓝这才推门进去。 女人明显没想到是她,愣了一下才站起身来,“医生……” 那小姑娘视力降得极快,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东西,连人影都辨得极其模糊,“是上午的那个医生哥哥嘛?” “不是……”女人耐心解释,“这次是医生姐姐。” 小姑娘嘴角弯了弯,“医生姐姐,你来和我玩了吗?” “对啊,”叶珈蓝走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吃不下……” 女人叹了口气,“吃了就吐……已经几天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叶珈蓝低头,果然在小姑娘的手背上看到了几个针眼,应该是输营养液留下来的。 “姐姐,你给我读故事书好不好?” “婷婷,姐姐很忙……” 叶珈蓝冲旁边女人点了下头,接过她手里的故事书,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 中途只翻了一页书,不到十分钟,婷婷就睡了过去。 叶珈蓝把书放下,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人之后,先一步出了病房。 女人给小姑娘掖了掖被角,两分钟后才跟了出来。 病房外的走廊有几排座椅,叶珈蓝找了个地方坐下,女人就坐到她旁边。 两个人安安静静,叶珈蓝先开了口:“不打算进行手术吗?” “我们也想手术啊……可是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现在打电话过去根本没人愿意接,医生,你也知道我婆婆的病也花了不少钱了……现在家里能卖的也都卖了,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根本。” 叶珈蓝低头,两手交叉握在一起,“什么时候查出来生病的?” “也没多长时间,”大概是这几天奔波地实在累了,女人精神不大好,前几天来医院闹的飞扬跋扈全都没有了,整张脸看起来苍白又疲惫,“就是半个月前吧,婷婷说看不清东西,我和孩子她爸还以为她是近视了,带她去配了副眼睛,后来没过几天她还说看不清东西头疼,饭也吃不下几口,有次还晕倒了……我们这才害怕了,带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您那天来医院跟曹阿姨说了这事吧?” “我是说了……但是我没怂恿她跳楼啊……”女人抹了抹眼睛,“我那天可能是说的有些过激了,但其实也不想她出什么事。” “那唐医生打人的视频——” “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女人声音弱了又弱,头发散开,看着沧桑地紧,“你也知道,我们是真的太缺钱了,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手术费用可以众筹的……”叶珈蓝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她一眼,“他是个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