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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怀中的白色绢子,用力的扯,立即被撕成几片,刘楦撩开车帘将手中的碎绢子扔了出去,什么一统天下,什么预言!他现在恨透了这个预言!他只要他的纤雪玩好无损的回到他的身边,他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慌乱,他恨透自己,当时怎么会有打昏她的念头,他只要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也不会被有心人有机可乘,也不会借他的手把她伤的那么重!眉头越皱越深,久久未曾舒展。
“皇上,宗政祈烁将所有的将士全都退回扶桑境内。”杨业将军铠甲泣血,一把大刀上也是斑斑血迹,勒紧马绳靠在刘楦的马车一侧。
“整顿人马,日落之前,我要知道全军将士的确切人数,一路投军的难民,烦是有家属者,全都立即发放军饷。没有受伤或者伤势清微的将士重新整军随军到西秦境内,身负重伤者统一整编随后而行。”
“是!”杨业领命而去。
马车继续向前,刚走不远,便见一座不算太大的城池立于一里之外,城楼之上,无人看守,无旗帜飘扬寂静的好似一座死城一般。刘楦刚想放下帘子,便见到泥菩萨追了上来。
“死小子,你不准休息一下是不是?虽然你在马车上,但是你那一身的伤总要料理了下伤口不是?到时候我的宝贝外孙女回来了,我可不同意她继续跟一个废人过日子。”泥菩萨的声音传来,惹得刘楦的目光一阵萧索。
“打听到金宝银宝的下落了吗?”刘楦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字字沉重,他没用,保护不了纤雪不说,就连两个孩子都落到宗政祈烁的手中!
“两个小娃不会有危险,凭那个修罗那么爱我的外孙女,他不会伤害那两个小娃,要不然,他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泥菩萨说出这个是人都能够想的明白的事实,偏偏刘楦这傻小子想不明白,身有重伤不说,还屡次只身犯险!这条命,就好像是上天赐给他的一样,如今,还活着,他都觉得稀奇!
“不惜一切代价,带回两个小娃!”刘楦沉声说道,他还没有落魄到自己的孩子要别人照顾的份上!
“傻小子,你的伤口要清理一下了,若不然,你都没命见到我的外孙女了!”泥菩萨这语气没有一丝玩笑,反而十分凝重!他不知道,刘楦这么重的伤是凭什么在支撑着,当他都要放弃的时候,刘楦都能奇迹般醒过来!
“她会没事的对不对?”刘楦轻问,就连长长的睫毛都带着散不去的忧郁。
“她绝对不会有事!”泥菩萨的声音坚定而响亮。
“是,她绝对不会有事。”刘楦小声的呢喃,反反复复说着这句话。她绝对不会有事,绝对!
“在前方的城池休整一个时辰!”刘楦出声下令,整个大军颓靡的士气为之一震。
桌上,摆着一排排瓷瓶,里面装的全是为刘楦疗伤的药物,内伤外伤全都是伤,可以说他身上没有一点好地方!泥菩萨轻轻的为刘楦拉好衣服,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握住刘楦的手腕,脉搏跳动的情况来看,内伤已无大碍。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竟然可以恢复的这么快,是泥菩萨前所未见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着刘楦。
“好小子,伤势恢复的不错。”泥菩萨轻轻的收拾好这一地带的狼籍,没一条洁白的纱布都好像被浸在血红的染缸里浸染过一般。
“不过,你要是再用这种速度行军下去,没到西秦,就有可能失血而亡!”泥菩萨好心的提醒道,命不是拿来玩的!
“我不会死的!”刘楦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来一般,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在往下掉,显然,在吃力的忍受某种痛楚。
“我不会死,因为,我穷尽一切也要找到纤雪,她还在等我,还在恨我,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心里只装得下她,早就装不下其它了。”刘楦的声音无比坚定,话音刚落,眼中突然有一抹慌乱,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复而又道,“若,若她真的有什么意外,我就更不能死!我要让伤害的她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有魄力!”泥菩萨看着刘楦,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泥菩萨清理完后,悄悄退了出去,刘楦口干唇裂,但怎奈身上发像全都散架了一般,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失去了控制一样,怎么也无法坐起身来。他不是一个废人,他有妻儿要保护!纤雪还在等着他,金宝银宝还在等着他!咬紧牙“噌!”的一声坐起身来,拉起一旁的白色袍子披在身上。
提起水壶,他突然听到壶盖与壶身碰撞发出的颤音,不是壶在抖,在他的手在抖,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顿时感觉舒服不少,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刘楦扔掉手中的茶杯向窗前奔去。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然停止,随即,失意爬满整个脸庞,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身影,而是一块被风吹到这里的白纱,看着白纱落到地上,又被风吹气,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刘楦仿佛失去重心一般,缓缓的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