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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时候,李宽因为工作需要的原因,是参观过生产汽车车身冲压件的工厂,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冲压设备。
什么单冲压机、连冲压机、多工位压机,各种吨位的都有。
虽然每个厂家的压机都不大一样,但是工作的机械原理,其实是差不多的。
这个时候,也不指望着制作多么复杂的冲压机构,能够把最简单的单冲压机给搞出来,就万幸了。
李宽一边想着,一边开始画起了图。
压机的主要是工作机构、传动机构、操作系统、能源系统、支撑部分和辅助机构组成,但是这个电是什么都没人知道的年头,能源系统也好,传动机构也好,操作系统也会,几乎都不用去考虑了。
李宽只是在图上画了一个压机的支撑部分和简易的工作机构。
说白一点,李宽图中的这个原始冲压机,基本上就是四根柱子和一个滑块及些许连接机构。
通过人力来拉动滑块上下移动,完成金银币的冲压。
当然,没有能源系统,压力就只能依靠滑块本身的重量了。
为了拉动这个滑块上下移动,压机旁边还伴随着一个滑轮组,并配合了一定的限位机构。
要不然,滑块直接砸下去,模子估计就给砸坏了。
“好了,大概的原理就是这样了,你先安排匠人制作一套木制的,看看效果怎么样。”
机械作坊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木匠了。
特别是马车作坊开建之后,几乎囊括了长安城最顶尖的一批木匠,戴全只是简单的瞄了一眼,就心中有数了。
“王爷,您放心,最多三天,就可以制作出来。”
……
一转眼,已经到了贞观十一年的十一月十一日,这是李宽成亲一周年纪念日。当然,这个年头是没有这种纪念日的说法的。
不过,这么多十一凑在一起,李宽觉得还是很特别的。
再加上气温已经接近零度了,李宽也没兴趣出门转悠,干脆就在家里陪着程静雯和小丫头。
“王爷,这小家伙是个财迷呢,竟然对金币这么感兴趣。”
程静雯看着李宽抱着女儿在专门的婴儿房中玩耍,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这婴儿房,是李宽在女儿还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改造了。
地暖和木地板是标配,玻璃窗也是必不可少的。
最关键的是,他让府上的木匠制作了一堆各种各样的玩具,就连滑滑梯也都搞出来了。
说是婴儿房,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
当然,才两个月大的小丫头,基本上什么都还不会玩,只是趴在地板上,拿着几个金币在玩耍。
有木马她不要,有摇铃她也不要,有雕刻的小狗小猫,她统统不感兴趣。
当李宽从怀里拿出戴全今早才送到的几枚金币样品,她却是喜爱极了。
还真是个小财迷呀。
“嘿嘿,她阿耶挣钱太厉害,需要一个财迷帮忙看家呀。”
虽然明知道这是属于小孩子无意识的喜好,李宽倒也很是乐意跟程静雯扯一扯。
“不过这个金币制作的还真是精美,就是我也忍不住想要拿在手中把玩呢。”
程静雯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一枚金币。
这金币,正面是大唐皇家钱庄六个大字环绕,中间刻着一圆的字样,下方是贞观十一年的一行小字。
至于背面,只有简单的一个大字——唐。
本来李宽是想把李世民的头像搞上去的,但是要搞得清晰,无形中增加了模子雕刻的难度。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麻烦的是这个年代,帝王在百姓面前是神圣而神秘的,把李世民的头像刻到金币上面,每天在商人百姓手中过来过去……
李宽刚刚提出这个想法,就被周围所有的人一致劝谏下来了。
最终,李宽也歇了这个心思了。
还好,本想着拍一拍李世民马屁,差点拍到马腿上了。
“其实我也有点发愁。这金币太过精美了,有些人拿到手中就不愿意流通了,当做传家宝一样的留着。但是,要是太过粗糙,大家又很难接受。”
李宽可是深知这个年头的人们是有着狂热的存蓄**的。
后面那些金银流通的王朝,很多土财主,都喜欢把金银存在瓦缸里面,找个地方挖个洞,存放进去。
货币要是不流通,那就失去了货币的属性了。
“其实,王爷有没有想过,让这些金币的含金量再适当降低一点,这样的话,大家存起来不用的念头就会小很多。”
李宽诧异的看了一眼程静雯。
这个道理,她居然也懂?
要是武媚娘这么说,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看来,还真是不能把她当做傻白甜看待呢。
“嗯,这是一个办法,但是也需要考虑到私铸金币的情况。要是含金量低了,私铸的利润就会变得很高,这会刺激人铤而走险。”
一个金币换十个银币,一个银币换一贯铜钱。
同样是一个金币,如果含金量下降了,就意味着用更少的黄金就能换到更多的铜钱,其中的利益就变得很大。
只要利益足够,什么法律,什么惩罚,都是不管用的。
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说,想知道什么行当最挣钱,翻开刑法查一查就知道了。
……
就在李宽悠然自得在家里陪着女儿的时候,遥远的中东地区,却是发生了一场意义重大的战役。
新兴的阿拉伯帝国军队占领了古老的波斯帝国首都泰西封。
这几年,行走在南洋,甚至是广州和泉州的阿拉伯商人越来越多,甚至连长安城都不时的能够见到他们的影子。
而波斯帝国的商人虽然也还是南洋地区最常见的海商,可是没有了强大国家作为依靠,可想而知,他们的前途将变得迷茫。
这个看似跟大唐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慢慢的却是会带来各种影响。
而作为最先走出大陆的东海渔业,更是会在第一时间感受到这种变化。
南洋的局势,必然变得越来越复杂。
尉迟环一行人在回程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阿拉伯帝国已经把波斯帝国的首都给攻占了,迫使对方龟缩一隅,为最终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但是,一路上几次靠近港口补充淡水和食物,都能感受到阿拉伯商人的数量比来的时候变多了。
当然,就以尉迟环和房遗爱的脑袋,自然不会去想那么多。
反正,在他们看来,东海渔业足迹所到之处,肉都只能自己吃,别人顶多喝点汤。
有谁不服,那就飞剪船上的床弩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
在长安城的西市之中,今年年初就新成立了一家香料铺子,掌柜的就是一名来自阿拉伯的海商阿卜杜勒。
作为最早进入大唐的一批海商,阿卜杜勒在广州和泉州都有自己的铺子,去年,阿卜杜勒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去到大唐最繁华的长安城,开一间新的香料铺子。
阿卜杜勒有着自己固定合作的伙伴,每年都有源源不断的香料从南洋运输到大唐。
不客气的说,在泉州和广州,他是当地最大的香料供应商,一举一动都能够影响当地的香料价格。
甚至杭州和明州等地的海商之中,有不少人都是从阿卜杜勒的铺子里进货的。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这是阿卜杜勒的经商哲学。
从去年开始筹划,到今年初开业,阿卜杜勒的这家铺子,开业当天就成为西市最大的香料铺子,销量占据了四成以上。
要是一般的商人,对于这个成绩肯定就满意万分了。
但是阿卜杜勒觉得还不够,整个贞观十一年,他都动作不断,很是搞破产了好几家胡商。
西市卖香料的,本来就是以胡商为主,唐人的影响很弱。
这么一来,阿卜杜勒立马就成为占据西市香料销量六成以上的大户了。
垄断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涨价了。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西市香料的价格迎来了三连涨,一举把前几个月的降幅给抹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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