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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涵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的同情陷了进去,连自己到底爱不爱这个男人都没有把握,也确实没敢指望杜景伤的回报,但杜景伤却一定要指望自己。他穿上张涵靠搬煤气罐替他购置的西装,打上廉价的领带,拎一只十元店买来的提包出了门,他把自己定位于一个还有三十年寿命的位置上,三十年的岁月不长不短,活一天就少一天,他立誓活一天就要挑战一天。如果那条圣伯纳再次扑过来的话,他一定要说服那条狗买一份保险,就是这样,他一定要做到这一点,对于已经掌握了熟练的话术的他来说这一点也不难。那个月他的业绩把全公司的人都吓了一跳,第二年的收入就达到了四十万,他已经不需要东奔西跑了,许多不认识的客户指名从他这里购买保险。
杜景伤一度曾经考虑过建立自己的保险经纪公司,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中国的保险行业非市场化却决定了这是不可能的,美国混合保险大王克莱斯汀·史东,在临街租一个门脸就可以立一块招牌:“底特律保险公司”,但杜景伤不可能这么做,他只能考虑为他那数量越来越多的客户们提供更完美的理财服务,就这样,他终于从保险市场进入了资本市场。
几年前他站在南江集团曲凤城面前时,曲凤城曾经问他:为什么你会放弃已经功成名就的保险事业,却来谋求一个财务顾问的陌生职业呢?杜景伤回答说:中国保险的步伐太慢,他们跟不上我的行进速度。在南江两年之久的雪藏冷冻过程中,杜景伤终于意识到已经成长为庞然大物的南江集团并不需要他,南江集团有一个陈昭河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他必须寻求更宽广的发展空间。
这个更为宽广的发展空间,就由广州东联的钱悦川提供给了他。
钱悦川对他的运作理念很是赞赏,为他提供了所有一切他需要的资源。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和张涵的情感遭遇了危机。
说来也怪,他们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患难,生活中彼此相扶,互相为对方付出了那么多,却总是无法走不到一起。最要命的是他们彼此缺乏激情,从一开始就这样,并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这大概跟杜景伤对于狂犬病患者的臆测有关——对此张涵只能是付之于苦笑:“咱们的关系太熟了,太熟太熟了,不好意思干那种事了。”
也许很多情绪都能够引发爱,甚至仇恨也不例外,但是感恩不在此例。杜景伤对张涵的回报只能是如他说过的那样:让她过上贵夫人的生活,每天除了化妆购物就是溜狗——至于张涵溜的狗是不是圣伯纳,他就用不着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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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在洗手间里呆得过久,骆子宾收起资料,在洗手池前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里边那张呆板的面孔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在想遭遇犬咬这件事对于杜景伤的影响,从心理学上来说,三十年是杜景伤内心深处的一道咒语,一个激励与暗示,这注定了他的做法会比之于别人更加大胆,更加的趋于非理性。骆子宾一点也不怀疑,在杜景伤精心修饰过的儒雅风范之后,潜藏的是暴戾的欲念,这种欲念将会以一种势无可挡的力量爆发出来,并终将无视前行路上的所有障碍而一往无前。镜子里的骆子宾忽然笑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