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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并没有阻止,多看看人间疾苦才是好的。他只道:“半路上跟着走,不许擅自走动。” 见着张若霭点了点头,张廷玉这才与王岩带着人过去。 他们在外头忙碌了许久,还要派人布置搭建粥棚。顾怀袖知道他们即便是这样人手也不够,除了赈灾之外还要防止瘟疫,若开始死人事情就不妙了。她让人带了重金,去城里叩开每家医馆的门,请了人说好到粥厂那边救治灾民,顺便熬一些防时疫的汤药,给现在看着还没病没灾的人喝。 等吩咐完这件事,顾怀袖埋头将账给算完了,便是一皱眉。 这颇有种毁家纾难的感觉了,当初回来奔丧可没带那么多钱,“罗玄闻”那边过来的一向都是银票,关键时刻还是米管用。 现在这时候,有钱也买不到米。 商人的作用,往往这时候才体现出来。 士农工商,好歹还入了流,扬州大盐商跺跺脚,朝廷都要跟着抖一抖的。 “青黛,叫厨房那边准备着好酒好菜,一会儿爷们回来了,时间必定不早,给他们备下吃食,免得人困乏着。”顾怀袖合上了账本,又道,“客房那边可打扫出来了?” “已经着人打扫了,铺好了被褥,只等着几位爷回来下榻。” 青黛这边的顾虑也很周到,顾怀袖想了想,似乎也没别的事情了,便自己去榻上卧了一会儿。 爷们回来得很迟,倒是霭哥儿回来得很早,人来通传的时候,顾怀袖才刚刚睡醒。 “霭哥儿跟取哥儿一起回来的,说是似乎脸色有些不对,沈爷那边问过了,又一时走不开,便让人送了他们回来。” “我去看看。” 顾怀袖起身,对着镜子略整了整头发,便朝着客房那边去了。 进屋的时候霭哥儿正朝着外面跑,“叫个大夫来看看比较好。” 后面沈取笑道:“不必,只是有些头晕……” 他只是这几日赶路累了一下,病情倒是没大碍的。 顾怀袖进来,便道:“左右请个大夫来比较稳妥,不过……” 不过现在大夫大多都已经被派到灾民那边去了,顾怀袖也是没想到。 沈取起身给顾怀袖躬身行礼:“学生见师母安。” 这孩子,这时候了…… 顾怀袖叹了口气,按他坐下来:“你爹自己不会忙活事儿,怎么把事情都给了你?” “不是爹要给我的,是我自己要做……”沈取笑笑,只从自己身边挂着的荷包里抖了几片核桃仁出来,看着小小干干的一片,说完话之后便咬了一口,又道,“他手里的生意也忙,留下的茶布米行,早就是有人管着了的,利落的一张大网,我不过是执网人。” 这倒是真的,当年沈恙就说过,若是下面的生意没了他就不能运转,还要下面那些人来干什么?那沈恙也就不称之为沈恙了。 顾怀袖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若霭便挤了上来:“刚刚我看灾民上来要吃的,我的糖糕都给他们了,好哇,你兜里竟然藏着东西!太坏了……我也吃一颗。” 说着,张若霭抬手就拿了一瓣核桃仁,却把顾怀袖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阻止,张若霭已经把核桃仁一把塞进嘴里了,紧接着整张脸就皱到了一起,跑到一边吐起来:“咳咳、咳……好苦……这是什么咳……” 沈取抿着唇,一下没忍住笑出来,不过舌尖回味得一刻,却没觉出苦来,只道:“定然是你方才吃了糖糕,所以舌头甜了。” 这是从文玩核桃里去开出来的核桃仁,一对核桃千百两银子是寻常,更有甚者直接从狮子头里开,为的也不过是取这小小的两瓣核桃仁。别看沈取这么小小的一袋子核桃仁,真要论起来,算银钱这得上万。方才霭哥儿吐掉的,也是千儿八百的银子。 这核桃仁,前期用来作药引,如今却是用药给腌炒之后,再拿来吃。陈年的核桃一般干涩,里头的东西味道怎么可能好? 霭哥儿不信邪,只上来掰住沈取的手,重新挑了一瓣,递给顾怀袖:“娘你尝尝?” “周大夫说这是驱寒补身的,寻常人也吃得。” 沈取之前没阻止霭哥儿,也是这个原因。 他眼底带笑地看着顾怀袖,仿佛是在度测顾怀袖到底敢不敢吃,不过又带了一种奇怪的探询意味。 顾怀袖接了霭哥儿手里的一瓣核桃仁,只觉得沈取这眼神太有意思,活脱脱另一个沈恙看着她。 她只将核桃仁含进口中,辛苦的药味儿立刻传了满口,味道古怪至极,难吃到了极点。核桃的味儿本来就是苦的,更何况这用药炒过的?顾怀袖心生了怜悯,慢慢将核桃仁都嚼碎了吃,许久才道:“霭哥儿定然是吃糖糕吃多了,这核桃仁也就是寻常文玩核桃模样,不算是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