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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失声痛哭,以为亡父显灵。 未想,那尸骸竟睁开眼睛,死而复生,只道是:“当日放生之金鲤乃此处龙王,故而受其救助,收了尸骸魂魄,今日沉冤得雪,故而复生。” 忽闻一衙役来报:“夫人已自缢身亡,留书曰:‘一女不事二夫。’” 江流顿觉晴空一霹雳,哭喊道:“母亲何必如此?” 殷丞相只叹了一句:“女儿贞烈,当日为保亲儿委身贼人,今日沉冤得雪,乃去。” 说罢便着众人返,不再理会江流。 洪江渡口,只留陈光蕊,江流二人。 江流失声痛哭,陈光蕊却只是默不作声。许久,方道:“你对我有恩,方如实相告。” 江流不解,夹带抽泣喊道:“父亲何故如是说?” “你可知,你生日几时?” “只知是盛夏之时。” “你可知我与你母何时成婚?” “这……” “立春。”陈光蕊淡淡说了一句,转头便走。 一道霹雳闪过天际,江流恍然大悟,只觉得胸中一阵剧痛,一股鲜血喷洒而出,深陷昏迷。 当地渔民将江流送返金山寺,昏迷七日,寺外竟无一人来探,仿佛尘缘真断。 …… 七日之后,江流醒来,恍恍惚惚间见师傅法明递来一碗清水。 饮下,法明又去倒。 江流问:“师傅,那血书,可是与徒儿顺江而来之物?” 法明身躯一震,背对江流,却是不语。 “我母成婚之前,便与刘洪有往来,我乃刘洪之子,与陈光蕊无干。今天想来,那血书所写分毫不差,怂恿我上京告状,却是未提及徒儿生父乃是陈光蕊。想来,必不是我母亲笔……” 法明不答。 “为何我与陈光蕊生得如此相似,却不似那刘洪。师傅,徒儿心中苦啊。”江流仰面叹息,久久不能自拔。 法明低头倒水,又将水递到江流面前,道:“既知俗世苦,何不成佛?” 江流不接水,只道:“师傅可否告知,那血书是谁人与你?” “那日为师在江中救起你,是夜,正法明如来托梦,告知他日若你要下山,便将这血书交予,无需多言。醒来之时,已见血书安放床榻。” “正法明如来?”江流苦笑道:“他为何要陷我于不义之地。我母弃我于江,恐与其也脱不了干系。” 法明双手合什,颂道:“阿尼陀佛,那刘洪罪孽深重,今日之果,也是他自种的恶因。徒儿无需自责。” “那徒儿又种了什么果?”江流茫茫然道:“莫不是徒儿前世乃罪孽深重之人,今世方要遭这杀父害母之孽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善与恶,黑与白,皆因心而生,以世人之所喜为自喜,以世人之所恶为自恶,必入了魔障,无以自拔。有道是心清,则世界明。徒儿今日之苦,全因心中不清。” “知,却不悟。” “此乃众生之苦。” …… 是夜,正法明如来入梦。 “金蝉子,你可悟了?” “金蝉子?” “你乃金蝉子转世,成佛,尔后有惑,自愿堕入轮回受十世修行,愿受众生之苦,求心中至道。今十世之期已满,若是悟了,而今开始,应当刻苦修行,脱八苦,他日必重返极乐,列佛陀之位。” 梦中,江流面色淡然,如秋水似镜。 “列佛陀之位?我之苦,修行得脱,众生之苦又当如何?世间受此苦难者,又岂止我一人。” “这……” “成佛,必放下,无欲无求,无执念。每每看见那信众前来礼佛,我便想笑。那佛经里已写得明明白白,他们一味贿佛,却不知西方众佛早在成佛之日便没了心肝,又怎会施惠与他。” “成佛本是渡己,又干众生何事?那众生欲脱苦海,自会千辛万苦随众佛乞佛法,何需你管?金蝉子,你前世已有此惑,今世依旧,恐是入了魔障,今生亦无法修得虚空。” 说罢,离梦而去。 江流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切朦朦然:“修虚空?哼。” 数日之后,江流康复,遍翻佛典,日日将自己锁在藏经阁中。 法明只道是江流顿悟了,心中宽慰,怎知江流长发一日日脱落,直至一根不见。 一日,江流来到法明座前,三叩九拜,道:“师傅,弟子要远行。” “远行?徒儿欲往何处?” “西天雷音寺!” 忽闻晴天一道霹雳掠过窗前。 法明大惊。 …… 立法号玄奘,却不上戒疤。 半月后,玄奘来到长安,寻了当日引见的老者,经引荐,得见御颜。 庙堂之上,唐太宗高坐龙椅,细细打量着玄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