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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骧觉察情况有异的时候,在船顶望楼守夜的水手也发现了不妥,连忙敲响了望楼上的挂钟。只是那队黑影移动的速度极快,显然都是骑了快马。速度如此迅疾而又能悄无声息地靠上来,应该是在马蹄上都裹了厚布。眼看那队人马离船越来越近,秦骧甚至都能感觉到来人目光里那冷酷的杀意,来者不善呐。见到情势危急,秦骧再也顾不得隐藏,从背上抽出刀来将船头的系缆和锚索斩断。
现在是三更时分,船上的人大半都已经睡去,骤然遇到贼人袭击。众人都是一阵慌乱,脸上满是惊惶之色。等到船上的水手将船撑离岸边的时候,那伙贼人离船不过是两三百步距离。“的嘞”的马蹄声像战鼓一样重重地敲在了船上众人的心头,让众人的心中顿时感到绝望起来。
离得近了,秦骧清楚的看到,来人一共二十余骑,皆身穿深色衣袍,黑布蒙面,身上并没有任何标识,让人看不清面目。胯下所骑乘的快马体格高大,身高七尺有余,骠肥身健,这等好马在朱雀军中也是重甲骑兵才有资格骑乘的良驹。
那队快骑在离“集云”号还有百余步距离,那队蒙面人取下身后背着的长弓,没有半点停留,捻弓搭箭就射,动作整齐划一,很明显是经过严格的训练。仿佛轻风穿过林间,呼啸低吟。羽箭闪电般地划过空气,嗖嗖地钉在船上。暴露在船外的几人很快中箭落下,传来几声“扑通”的声响。
秦骧自幼在固山营中长大,对诸般军械都很是熟悉。望着钉入船板后兀自落个不停的箭羽,很快就明白那帮蒙面人所持的都是两三石的强弓。能在马上开两三石硬弓的,在军中都算得上是精锐了。秦骧开始还以为是河匪劫道,现在却不得不改变只见的看法。此处地处朱雀腹地,马贼流寇之类的匪徒不敢说没有。但都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干一些剪径勒索的细活,成不了大气候。可这帮蒙面人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钱财,一来便是大开杀戒。如今看来,来人的身份并不简单呐。
咄!咄!咄!咄!咄!咄!
羽箭狠狠地扎进船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似死神索命的号角。时不时有人被透过舷窗钻入的箭枝射中,引发数声惨嚎。有的中箭后一时死不了,不住地在甲板上痛苦地翻滚呻吟,却没人理会。
箭矢破空声,人的惨叫求助声混在一起。不久前还被静谧的月色笼罩的“集云”号在短短的瞬间就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战斗甫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屠杀,那队蒙面人停在岸边冷静地放箭,十几波箭雨下来丝毫没有力歇的迹象。在那队蒙面人的几轮齐射下,“集云”号上很快就出现了不小的伤亡。“集云”号对此却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只能尽量将船划至河中,以逃避蒙面人的追杀。
“集云”号好不容易才逃开箭矢的抛射范围,船上的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在朦胧的月色下,几艘蜈蚣船正劈波斩浪地向“集云”号而来。“集云”号好不容易才逃开箭矢的抛射范围,船上的众人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在朦胧的月色下,几艘蜈蚣船正劈波斩浪地向“集云”号而来。
蜈蚣船的速度极快,又是顺游而下,不一会儿就靠近了“集云”号。只见每艘蜈蚣船上都有十来个人,衣着打扮都和岸上的蒙面人一样。离得稍近,蜈蚣船的蒙面人也开始放起箭来,箭雨像流星一样袭向“集云”号。岸上的贼人正严阵以待,水有又有追兵,“集云”号已经无处可避。船上诸人见此情形,不禁变得绝望起来,有的人开始慌不择路,就往白龙河里跳。蜈蚣船上的人将箭矢转而射向跳水的人,从容地收割着跳水者的性命。一点也不耽误向“集云”号的靠近。
和“集云”号接舷后,蜈蚣船上的人停止射箭,往“集云”号的船帮抛出数枝铁爪,很快就有人口衔短刃沿着铁爪攀援而上,身手猿猴一样灵活。
集云”号不过是一艘客船,上面根本就没有武备。船上诸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遭人宰割。有几个性子凶悍的,不甘心就此束手任其鱼肉。随便拎起个家伙就冲了上去,却不是那伙蒙面人的一合之敌。刚一交手被蒙脸人干脆利落地劈做两段。蒙面人有条不紊地在“集云”号上屠杀着。行动沉稳,手段冷酷,根本就不屑留下活口。船上的人很快就被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失去了控制的“集云”号现在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顺着水流向鳌头矶的方向漂去。
秦骧一开始察觉情况不对就躲回了船舱中。正遇上护着小蛮出来的中年剑客。两人相互递过一个眼神,很默契地走到一起,中间夹着尚还睡眼朦胧的小蛮。小蛮刚刚从睡梦中被中年剑客叫醒,对外面的情况懵懵然然的,犹在那里打着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