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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楼上的客房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顿怒骂:"那些嬷嬷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找来这样的腌臜货色来消遣小爷我。”堂里喝酒的众人都朝楼上望了过去,只见二楼的甲字号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湖绿罩衫的女子低头掩面,急急地走了开去。那女子略有几分姿色,被打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虽然用手捂着,指痕依然清晰可见。跟在女子后面出现的,是一个身穿华服,轻摇纸扇的年轻公子。那年轻公子一身皮囊倒是长得不错。但下巴极尖,一脸的刻薄之相。
见楼上客房有事,春十三娘离开柜台,双手摄着罗裙,迈着碎步向楼上走去。春十三娘人未到声已到:“哟,客官因何发这么大的火,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得了,何必动气呢。”那年轻公子上下打量了春十三娘一番,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桃红抹胸,仿佛遇见猎物的饿狼:“呵呵,想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等绝色,美人,你也别守着这破烂客栈了,你若把少爷我侍候得舒坦了。绸衣锦缎,金银珠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春十三娘嫣然一笑:奴家真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那年轻公子眼睛都看直了,想也不想就应道:“当然。”春十三娘仿似说动了:“那奴家想把公子项上的人头挂在闺门之上,日夜看着奴家,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呢?”“大胆”“大胆”不知何时,那年轻公子后面多了一个身穿道袍,面目枯瘦的老者。第一声就是那老者所喊,第二声则来自在堂下喝酒的马成芳马统领。
只见马成芳站起来,拱手作揖,朗声道:“苍天之下,朗朗乾坤,尔等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民女,尔等还有没有王法。”马成芳一向信奉明哲保身,这等闲事本不会去理的,但耐不住部下的攒掇,又有意树立自己的威信,便站起来打了一通官腔。
那年轻公子转过头来望向堂下,冷笑道:“好大的官威,我道是哪里来的大人物,原来不过是几个粗鄙武夫。”这话几乎得罪了堂下所有人,不少在堂下喝酒的军汉都站起来,准备给那不知死活的小白脸一点教训,而马成芳更是气得说部出话来。这时,同福客栈的老板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本镇的巡检。
那巡检进来后,也不理堂下将要发飙的军汉。而是急急走上楼来,拱手作揖:“黄公子远道而来,也不知会在下一声,好让在下为黄公子接风洗尘。至于今日此事,还请黄公子给在下一点面子,就此揭过。”
那黄公子把纸扇往手心一拍,笑道:“陆巡检如此尽忠职守,我又怎会不识趣呢?”说罢,望了一眼在堂下安抚众军汉的老板,只见那老板虽然五短身材,搌转腾挪间却颇为灵活。又对陆巡检身后的春十三娘说:“美人,还是随了我吧,那等货色,怎配得上你呢,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东阳找我,我叫黄观。”堂下的军汉清楚这等贵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但讨了个没趣。喝酒的心思就淡了下去。纷纷开始散去。闹得最不痛快的就是马成芳了。马大人刚当上统领,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简直是在掌他的脸。结了帐后,马大人黑着脸回了营房,众人见马统领生气,生怕自己成了出气筒,也跟着回了营房。
夜半打烊后,同福客栈的后堂里。春十三娘半躺在胡床上,出神地望着油灯上跳动的火苗,酥胸微露,神情慵懒,自有一股说出的风情。这时,老板走到后堂,纳头便拜:“属下参见大人。”春十三娘申了一下懒腰:“都打听清楚了吗?”老板低着头回道:“属下都打听清楚了,那黄公子乃东阳侯嫡子黄观,东阳侯乃庆王妃舅父,算是皇亲。至于丙字号那桌客人,为首的乃固山营新任的统领,名叫马成芳,剩下那几个是他属下,分别是功曹刘昂之,仓曹金有德,队正刘奎,陈余发,高本,还有最年轻的那个是刚晋身陪戎校尉的秦骧。听说在沙车城之战中一人斩首十八级,夺狼旗一面。”春十三娘摆了摆手:“嗯,知道了,你下去吧。”老板却不肯就此退去,咬了咬牙,抬起头道:“属下认为,那秦骧不过一小小校尉,本身并没有可疑之处。不值花心思在他身上。”春十三娘站起来,盯着她面前这位属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盯住那个年轻的校尉吗?告诉你也无妨,这是一个女人的直觉。很多时候,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明白的话就下去吧。”“属下告退。”老板说完,连忙退去。
夜已深,春十三娘望向窗外,一轮孤月高悬天际。还有一点她没有告诉老板,秦骧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引起她的注意,秦骧每走一步,距离都是一样,这可不是小小的校尉能有的能耐。
秦骧回到自己的营房,默默地按《涅槃经》运行体内经脉,忍受每日必至的剧痛。秦骧并不知道,是打小养成的一个习惯让他在春十三娘面前露了破绽。不过,秦骧自小六识敏锐,已经注意到春十三娘那有意无意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故而鼓动刘奎帮他探一下虚实。而黄公子闹的那一出,让他感觉那老板娘绝不简单。
由于固山营回秦川并不经过凉州。第二日,秦骧与马成芳他们一一拜别后。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凉州的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