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全都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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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了。”南霁云得命而去。

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一股冷气直扑脑门,让他燥热的气息微微下降,一股莫名的刺激与激动在心底酝酿。他很期待皇帝会怎么动手,他也在猜测皇帝会让谁来查案子。

长安城百姓先前因为汤高氏养面首的事情物议沸然,加上这次幕后黑手杀了汤疾,那么他们下一步一定是想让汤高氏与齐王的事情暴露,让长安百姓更加沸腾。事情闹到这里,皇帝一定会因为皇家颜面,派遣得力助手查探事实真相。

而他将汤高氏尸体暴露,就是要告诉皇帝,这事儿确实不简单,有人搞你儿子呢。至此,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能坐看事情发展。不论最后谁赢了,他都血赚。

“哈哈哈……”他没受过专业训练,所以此刻没忍住大笑。玛德,这些日子被狗东西利用,算计,终于要扬眉吐气。狗东西啊狗东西,你以为就你心眼多?

伸手轻轻捧着雪花,感受着掌心的冰凉。他知道,这事儿皇帝一定不会只让明面上的长安衙门调查,他一定会暗中派遣内卫调查。很好,非常好,别让他抓住机会。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姜承枭掐断思路,看了一眼暗沉的天色,他知道来人一定是长孙清漪。这些天他在书房一旦忘记了用膳时间,长孙清漪一定会亲手做些食物送进来。

走过去打开门,长孙清漪戴着维帽,手中拎着食盒,立在屋外。外面雪花挺大,她身上沾了不少雪,头发上也有一些。

“进来吧。”

长孙清漪随他走入书房,屋外的丫鬟佩儿自觉关上门。她褪了维帽与外套,轻车熟路的走到桌案旁放下食盒,将一碟碟精致的小菜摆在案上,取出一壶米酒,两只杯子,将其摆在桌上。

姜承枭撩开下摆,跪坐下,整理好衣服,动手拿起筷子尝了一片羊肉。眼睛瞥见她拿了两只杯子,不由得开口道:“你不是不饮酒的吗?”

其实他原本也不喜欢饮酒,只是参加的宴席多了便喝习惯了。而且适量饮酒对身体健康有好处,所以现在也习惯了每餐小酌两杯。

长孙清漪小手不自觉一抖,而后强做镇定,“妾身见夫君一人饮酒有些无趣,遂想陪陪夫君。夫君不会嫌妾身多事吧。”

她拿起一只杯子,纤纤玉手拎起酒壶,将之倒满,看着酒杯中浑浊的液体似乎染上火烛的暗红色光芒,有些令她晃神。贝齿轻咬红唇,眸中略过一丝坚定。

“夫君请。”

将酒杯递给姜承枭,她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姜承枭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有没有人陪着喝酒无所谓,主要是你,今日在与妇翁谈话,他告诉我,你自小有气疾,让我叮嘱你注意身子。气疾这东西,要少饮酒,注意保暖,平常的时候注意受凉手脚发热。还有就是要少吃过分辛辣,刺激的食物。哦,油腻的也要少吃。”

顿了顿,他接着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多吃一些新鲜蔬菜和瓜果,还要多多锻炼身体,不能思绪过多,要保证睡眠健康。这种病无法根除,你只能尽量增强身体健康。尤其现在是冬天,一定要注意保暖。说到这里,以后送食来,可让丫鬟们提前知会我,不要傻站在外面等。”

对于气疾,他懂的比别人多。因为上辈子他就有“气管炎”,搁在这里的说法叫做“气疾”,主要的发作症状就是发病时会“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困难。这种病在他那个时代也没有根治的办法,更别说在这个时代。

“此外,以后尽量在府中多多散步,不要一直待在寝阁中坐着不动。绣花那些闲事可以放着,府中又不是没钱,缺什么去买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发现长孙清漪美眸流下两行清泪。这让他一阵错愕,十分不解为什么她会流泪。女人果真是水做的,眼泪好像流不完一样。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他端起酒杯,又将其放下,“为何流泪。”

长孙清漪轻轻摇头,拿出绣帕低首擦干眼泪,抬起头眸子红红的,柔声道:“夫君如此关爱妾身,妾身有些……”

姜承枭哑然失笑,说道:“虽然你我之间有些误会,但是毕竟有夫妻名分在,我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说这些了,今夜你只能饮一杯,以后少喝些。若真是馋了,待到明年院子中桃花盛开,你可让酿酒师尝试着摘些桃花酿酒,虽然酒味不怎么样,好歹沾些酒气,也可解馋。”

说完,他端起酒杯正准备喝下,不想长孙清漪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他一怔,今天长孙清漪有些奇怪啊,遂道:“又怎么了?”

闻言,长孙清漪脸颊一红,低声道:“夫君不要喝,妾身在酒中放了……放了……放……”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似乎是因为羞涩有些飘忽不定。

姜承枭眼眸一凝,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不敢直视他的长孙清漪,声音平静问道:“酒中有什么?”

长孙清漪贝齿咬着红唇,“土当归与山丹草。”

“这不是药材么,为何不能饮?”他不解,土当归就是当归,山丹草是百合花,这两味药材放在一起又不是毒药,而且能补血,安神补眠,他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李阙就经常开这些药材让他补充自身气血。

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这两味药材放在一起确实不是毒药,但是问题在于,这两味药材“补”的地方有点儿多,若是不放其他药材中和药性。单单吃这些,那就会……

姜承枭愣住了,轻轻放下酒杯,难以置信的看着长孙清漪。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给他的感觉就是恪守女子本分的良家子,她怎么会用这两味药材。

“为何这么做?”他声音沉了下去。毕竟是枕边人,虽然对她有些隔阂,但是他不愿让关系变得僵硬,因此这些日子也在尝试着与她好好相处。她送来的饭菜,他毫无顾忌的就吃掉,她为什么……

听到他声音语气的变化,长孙清漪满脸愧疚,低声道:“今日回门,母亲与我说了些事情,妾身心中害怕,呜……”话没说完,她低声啜泣。

“害怕什么?”

长孙清漪哭诉道:“母亲告诉我,若是不能为夫君生下孩儿,婆婆会厌弃妾身,妾身也会犯下七出之罪,到时候夫君会休了妾身,妾身害怕……”

姜承枭张了张嘴,胸腔升起的背叛怒火为之一顿,紧接着好似被屋外的大雪碾压一般,让其瞬间冷水淋身。面前玉人的哭泣,让他有些恍惚。成全一个人,毁掉一个人,这么做,以后他们在一起真的会幸福?

“妾身不该欺瞒夫君,妾身有罪,请夫君责罚。”长孙清漪叩身,因为哭泣,她在轻微颤抖。

看着她,姜承枭忽然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啪”的一声长孙清漪身子一颤,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惹他生气了。

“呵呵……”

他忽然笑了,他真是太蠢了,太愚蠢了,连对女人这点野心都没有,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做心底深藏的那件事。他真的太蠢了,蠢到家了。捏了捏拳头,他想明白了。

连这点事情都想不开,还干什么大事。

他全都要!

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扶起,轻轻拭去她俏脸上的泪水,和声道:“别哭了,这事儿不怨你。”

长孙清漪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姜承枭会安慰她,摇摇头,“妾身不该欺瞒夫君,是妾身的错。”

“不,是我之前魔障了,局限了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委屈你。”

他脸色释然,这些事的决断都没有,还玩什么,迟早滚回去重新投胎吧。

他伸手端起酒杯,将其递给长孙清漪,一脸和煦的笑容,轻声道:“夫人,咱们成婚之后,还有些事情没做呢,为夫说的对不对。”

闻言,长孙清漪看了看酒杯,泪珠儿滞留在脸颊上,听了他的话,玉脸通红,呐呐道:“夫君不怪妾身吗?”

姜承枭暧昧一笑,“此乃闺房之乐,为夫怎么会怪夫人呢,还是夫人想的周到,为夫很高兴。”

长孙清漪大羞,不好意思看他,却是伸手接过酒杯,因为激动,因为没想到,因为出乎意料,她的手轻轻颤抖,连带着酒液潵在手面上也浑然不觉。

姜承枭亦端起另一杯酒,二人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叮”的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忽明忽暗的烛火,跪坐在地上的夫妻,两人抬首将酒一饮而尽。

姜承枭放下酒杯,一把将长孙清漪抱起,吓得她惊呼一声,手中酒杯掉落在地,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

怀中的人儿此刻娇媚无比,既羞又拒,让人食色大动。抱着长孙清漪上了阁楼,只剩下“咚咚咚”的脚步声回荡在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