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劫 56(7)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诏关刚被攻下,关中民心未稳,想要守住这座城池,誓必就得花下大心血——当年秦山关被攻下后,沧帝费足了心思,才稳定了城中民心。

如今想要收服诏关内的民心,那自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

紫珞出得将军府,就听说:诏帝着实厉害,居然这么快就从被打的局面里回过神,第一时间集结了六万人马再次反扑过来,如今正兵临诏关城下。

等进得诏关,紫珞又得报,金晟带足了六万人马,誓欲与诏军在北望坡决战。

****

又是一场可怕的杀戳。

满眼的尸骨,遍地的血光,在广袤的长坡上铺了一地——

紫珞忽然就想到一句话:笑看沙场上,或为青史名,或为一时利,或为家与国,携玉龙,从容去。纵然马革裹尸,终不愧男儿凌云志。

此话似乎很豪放。

其实,在真实的看到这样惨绝人寰的画面时,心头着实凄凉。

****

正飞马直冲,承东~突然间赶着马冒了出来,拦住去路,神色异常的肃穆:“小姐,侯爷在林子里……”

看到承东那种凝重的神色,紫珞沉重的心滑到了谷底。

发生什么事了?

是爹爹他……

怎么了?

****

定远侯没事,有事的是定远侯夫人!

死了!

爹爹那位贤惠的夫人,一身是血的躺在血泊里,面目全非,几乎让人以为那根本就不是昔日那位娴静如庭前花的美妇,胸口足足中了三箭,支支正中胸膛——

这样的箭法,这样的臂力,整个北沧,没几个能有。

父亲在哭,眼泪哗哗直落下,却没有声音,悲哀莫过于心死,心泣总无声。

紫珞脸孔上的血色完全被抽离尽——这样的死状,似曾相识。

“谁干的?谁干的?”

脑海有刹那间的空白,她狠狠的揪住承东的衣襟,怒吼:

“是不是又是金晟?是不是又是他?他们来夺城池,用凌夫人的命相迫对不对,金晟怎么可能肯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刚刚得到的城池是不是,所以,他亲自引弓射杀的……所以,你就不敢来报禀了?是也不是?”

“不,不是,萧王赶来的时候,凌夫人已经被诏军折磨的没用了,三箭射杀,是萧王应侯爷之命,想给夫人一个痛快……”

紫珞一呆,心头窒痛异常:“他们怎么折磨凌夫人来了?怎么折磨的?”

是怎样的折磨将一个好好的人弄成这副鬼样,衣衫破烂,体无完肤。

承东不想说,侧过了脸孔。

景侃走了过来,低声说:“他们把夫人捆着,用马拖着在诏关南门的战场上飞快急奔,逼着诏关驻军出战。我军坚守不出,急报殿下,殿下和侯爷赶到的时候,夫人已经不行了。侯爷站在城头上看到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半死人再为难萧王,本想亲自射杀夫人,无奈侯爷太悲痛,无法使箭,才让殿下代劳……后,殿下出城迎战,这才将夫人的尸骨抢了回来。不过那些诏鬼着实可恨,夫人死了,还让她承受万马踏贱之刑……才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这声声句句落到紫珞耳里,那里何等的痛彻心扉。

闭了闭眼,紫珞将拳头捏得紧紧的,压着悲痛的声音问:“他们谁带的兵马?”

“靖北侯燕北!”

“萧王呢?”

“正在和燕北较量……”

“他亲自上阵?”

她声音提高了一大截。

景侃迟疑了一下,才点头。

紫珞大怒:“他不要命了吗?你们这些部属是怎么当的,一个个怎么就没有劝阻?”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

昨夜一宵狂战,今日几乎没怎么休息,他竟敢往战场上亲自搏杀,那燕北功夫是那么的了得,他真是疯了。

心头满是急怒,紫珞转身上马,往阵前而去,任景侃和承东怎么喊也喊不住。

****

两阵对垒,广阔的战场上,两个男人,同样的银甲披身,两匹骏马,一红一黑,夕阳最后一缕残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在战鼓雷雷、喊声震天中搏斗。

士卒皆认得这张脸,皆知她是“君墨问”,面对女儿妆的她,无数目光皆露出惊艳之色,一列列皆纷纷让路。

来到阵前,紫珞靳住马细细的远望,这两个男人,战的难解难分,不分上下,满地尘埃翻扬……

忽然间,冷熠从阵后纵马跳出,飞奔过去,对方阵地,为防异变,也有一大将拎着长枪赶去。

也不知冷熠跟他们说了什么,便让燕北忽就住了手,策马折回自己的阵地去。

紫珞见状,想到凌夫人的惨死,心头极是恼怒,一踢马肚,飞奔过去,娇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