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的劫 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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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有人利声而喝!

宾客们但见一道人影疾跑过去,拦住了金晟的前路,是桂嬷嬷终于又被激得横眉竖目起来。

金晟皱了一下眉,嘴上依旧恭敬的的问一声:“嬷嬷还有何事!”

“殿下,你这么一走了之,让荣瑞郡主情何以堪?还有你,凌岚公主……”

桂嬷嬷利喝一声后,不敢往萧王身上多使气儿,把错责全往这女子身上推,叫道:

“今天可是萧王殿下和荣瑞郡主的吉期,您就算真是想随着娘家人回去调养身子,也不该单挑今日离开,您这分明就是想让王爷难堪!给太后脸色瞧!

“凌岚公主,您这种行为已犯七出之条:善妒——身为第一位进门的萧王侧妃,本该以身作则,作表率,以大度之心喜迎新人入府,怎能如此小肚鸡肠的阻碍自己的夫婿另纳佳妇?”

金晟狠皱眉心,喝了一声:“嬷嬷,这是我的家务事儿,请您不要再越俎代庖在这里没卑没尊的指手划脚!”

声音极冷,这样冷漠的声音,桂嬷嬷从不曾听到过。

她所见到过的萧王殿下,每回到太后宫中,或到太庙来请安,总是毕恭毕敬的,对于太后身上的人犹为的尊重有加,何曾受了这么的冷遇。

便是安王也惊了起来,大哥竟是如此维护紫珞,边连太后身边的人都敢得罪!

桂嬷嬷脸色一变,自己那是占理执言,不想反落了一个没卑没尊的,跟了太后这么多年,除了曾在皇帝跟前受过训儿外,可不曾在别人跟前屈了颜色过。

“大殿下,老婢是斗胆了,但却是大实话,今日进门虽不正式,却也花了老太后好一番心血,您若中途离开,那可不仅仅叫荣瑞郡主得了委屈,更是在打太后的脸!

“天鉴司给王爷和郡主求的姻缘姻未点,姻缘酒未喝,进门之礼就算不能完成。这礼未成,大殿下,请问,您想让老婢如何回复了太后去?

“是想让老婢道尽了凌岚小主的善妒之名,得太后之令,将小主收入宫中戒室,以北沧皇族的宫规教授一月以规其骄纵之罪,还是道王爷忤逆懿旨,入宗庙面闭思过一月,以谢藐视尊长之过?”

一道明黄的旨意自桂嬷嬷袖兜内呈上,却是太后怕金晟有所不驯,特意赐给桂嬷嬷以备不时之需的。

金晟的脸孔微一变。

紫珞眯眼着,老姑婆就是老姑婆,只懂得用条条框框的把人罗列死,完全识情为何物。

当年一板一眼的曾经训教过云迟,几番三次的开解云迟要有容人之心,要叮嘱自己的夫婿对妻妾们一视同仁,妻妾们生养的子嗣全是王爷的血脉!

如今又想训教她来了。

进宫中戒室,那会九死一生,若入宗庙思过一月,那得误了天祭,也就生生把“大事”给耽误,唯一的选择,就是留下来完成什么见鬼的礼节。

千桦再次走了过去,压着满脸的难堪,玉手扶上紫珞的手臂,神色极度难堪的睇这被捧在手心的女人一眼,方挤出一丝笑对金晟说:

“不如这样子吧,我们先行礼,然后一起送桦妹妹过去?”

得到的是一句淡淡的回答:“千桦,今日不会再有行礼!”

千桦听着脸色豁然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晟微皱眉,转身离开:“我送她去悠然山庄,其他事,回来时会找你谈!”

千桦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去,那种调调她尝到过的。

在天上的时候,他决定立那具死尸为后后,在他遣散天妃的时候,就曾经把她叫去,语气淡淡的说:

对不起,旧年的情谊,不离铭记,独独不该娶你误你,你回去吧,从此婚娶两无关,你不再是我昊不离名义上的妃子!

中国的时候,他甚至连解释都难得解释,因为他从不曾将她当作他的女人。

如今,他又想反悔了吗?

原以为幸福触可及,为何到头来依旧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呢?

“王爷,你不能走……”

桂嬷嬷拦住了抱起“凌岚”往外去的金晟,大声一喝,心头是那么恼:“您这是在和太后作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桂嬷嬷,我会去跟太后交代的!让开!”

厅上静无一缕声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的异变。

看着绝然离去的身影,千桦追了几步,悲愤交加的叫道:“你就这么不顾我们十几年情份,就这么急巴巴的讨好她?不惜以伤害我为代价?”

他顿了一下,没答,一径往大门外而去。

外头忽就跑来一列禁军,内侍总管李全带了几人婢女缓缓进来,几个婢女手上托着托盘,上头摆着不少礼盒,看到喜宴上没有一点点欢喜之色,所有人神色都怪怪的样子,四顾一下问:“这是怎么了?”

金晟见到李全,一怔,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不在御书房侍候,跑这里来做什么?

“李总管,您这是……”

“哦,奴才奉命前来给王爷送贺礼,瞧,这些物件儿都是宫中各宫娘娘给捎来的。至于咱家,则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宣几位王爷及驸马爷进宫走一趟的,皇上有急事召你们商议,请几位王爷一起进宫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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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珞觉得这旨意来的时候有点奇怪,皱了一下秀眉。

金晟也眯了一下眼,四下一看,绝不能把她留这里,便低头对她说:“这儿太闹,你送你回园子,回来我们再去看君熙!”

转身,不理会旁人的眼色,往岚阁而去。

墨问站定在原地,盯着李全看了一下,转而向守在角落的承东,使了一个眼色。

承东目光一转,出门不知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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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误了文定的良辰,金晟戴了蓑笠离开。

一路飞奔,放眼望,是白茫茫一片,雨丝斜斜横打而来,脸上生疼,也打得金晟眼皮直跳,心头有一些奇怪的心惊肉跳。

眼见南宫门就在眼前,他忽然勒住了马头,回头直盯向跟在身后的李全,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父皇既知他今日家中有喜事,怎么会突然降旨召他进宫见驾呢?

“王爷,您怎么不走了?”

李全小心的看着他。

那眼神是那么的谨慎,全不似平常那般的盛气凌人。

长剑忽然出鞘,在清王等人的惊呼声中,金晟忽直直用剑抵到了李全的脖子上,沉声道:

“说,真的是父皇宣召的?而且那么巧,独独就把我们一干爷们全召了去?李全,你跟了我父皇几十年的老臣子,应该知道假传圣旨,那是什么罪名!你不为自己想想,还该为你堂上的老母设想一下吧,别到时,害得你老母一起受了无妄之灾……”

李全张了张嘴,雨水沿着蓑笠滴落,额上的冷汗也在滋滋的直冒,喉结打了一下滚——

他想不到萧王这么快就会发现不妥,不觉苦笑的说:“咱家也不想的,可这是太后逼咱家这么说的……”

果然是假传圣旨。

“皇祖母为什么这么做?”

金贤也是一惊,凑了上来,稀奇而纳闷。

金晟的脸色一下凝重,心头的不妙越来越浓。

有人先他一步喝出来:“不好,太后已经去了萧王府,想必是想要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把我们全都调开了!”

是墨问,随即,他又惊叫一声:“金晟,太后想要拿凌岚开刀——不,太后这是想杀了凌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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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途中果真就看到有暗哨急追而来,直道府中出了大事:太后要问凌岚公主死罪。

待回到王府,前院厅堂内再无半个人影,后院闹哄哄的,似沸水一般闹腾着……

金晟几近疯狂的跑进去,等到岚阁的时候,就见府里的奴婢家,以及今日宴请的宾客全站在漫漫雨水里围观,里面,但传出太后平平淡淡的说话声:

“凌岚,哀家念你也是个聪慧的人儿,今日你若肯受了这个死,你的这些奴才,哀家就免了他们的死罪,一个个全部放生回去,否则的话,逃脱你一个,死的会是你陪嫁的一干奴众……而且哀家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

这话徐徐说到最后,又是冷静一喝:“弓箭手何在……凌岚公主要是再敢动了一下,乱箭射死,以正国法!”

金晟已经拨开人君冲了进去,目光所到,但见前一刻还对他浅笑盈盈的女人,现半死不活的正靠在左丘怀里,眼眸怒视着,满嘴鲜血淋淋和着雨水自嘴角淌下,素色的衣裳上更是布满触目惊心的血印——

一排弓箭手严阵以待,正欲将逼到角落的十来个人一网打尽。

他不觉失声怒惊起来:

“皇祖母,您这是做什么?凌岚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您要置她于死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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