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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倒是有很多人相信。主要还是因为赵督察的脾气暴躁大家都亲身体会过,属于那种能动手不愿意动口的类型。大部分学子这几年没少被他折磨,稍有不慎便是跑步、扎马步等各种体罚。另外一个原因则是赵督察虽然年纪不小,但是性格着实有点愣,和锅贴店老板打起来这种事他有相当大的可能会做出来。为什么长安学院的学子们都怕他?就是因为他不畏权贵——也可能是权贵太多,如果畏惧权势那就啥也做不了了。一干学子在他面前不敢造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其实挺服气的。即使面对皇子公主,赵督察依然很凶。
越之墨和刘同足够小心,尽挑那些好说话的先生的课逃,赵督察的课可是一节都没有落下。但负责学校风纪的赵督察还是很快发现了两人的违纪行为,先是普通的招数,没想到罚站、罚抄书、写检讨三板斧下来收效甚微,这两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过不了几天就又故技重施。赵督察就拿出了撒手锏——通知家里。
刘同的父亲刘尚书很快得知消息,也不知是将儿子如何收拾了一番,总之第二天浑身都是皮鞭印的刘同是彻底被打服了,再也不敢逃课了。
越之墨却幸免于难。毕竟赵督察只是院里一个普通老师,想要告状到皇上面前,还是程序繁冗,即使最终到了皇上耳边,越之墨的过错也被层层削弱,变成了无伤大雅的小事。只是他难免有些闷闷不乐,毕竟缺少了刘同这个得力伙伴,再想逃课就比较困难,一个人出去玩似乎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好在还有林素问。这两个青梅竹马的新逃课搭档飞快地建立起默契,互相打掩护更是得心应手,十分默契,两人在书院逃课史上堪称黄金搭档。
起初林素问并没有被列入重点盯防的名单里,赵督察一心只盯着越之墨,当刘同老老实实地安分下来之后,越之墨又一次缺席了自修课。在课堂窗外巡查的赵督察经验丰富地径直前往后门花园处的矮墙蹲守。
到了下学时分,矮墙边缘上忽然出现了一只用力攀爬的小手,随后露出了学院学子的制式帽子。但这顶帽子就停在了半空中,似乎过了很久,按兵不动的赵督察仰头看着,直到脖颈都酸了,终于另一只手艰难地攀上了院墙,接着一个人影猛然翻了过来。似乎没有掌握好平衡,翻墙过来的时候脚踏空了,直接摔到了墙边的草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恰好滚到了赵督察的脚下。
翻墙而来的家伙摸到了一双脚,顿时愣住,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帽子歪斜着挡住了半边脸,正是小公主林素问。她抬起头就看见赵督察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上一副“你们这就是自投罗网”的得意表情。
正在这时,墙外传来一个埋怨的声音:“真是笨死了,每次翻墙都这样笨手笨脚,看我的!”
做了这么久的黄金搭档,自然也培养出了一些患难与共的义气,林素问早就不再是那个会轻易出卖队友的小女孩了,她来不及对赵督察赔笑认错,迅速转头冲着墙那边大喊道:“越之墨快跑啊,赵督察抓人呢!”
月上中天,林素问和越之墨并排站在空旷的马球场中央,分别扎着马步,手中高高举起一张弓,弓弦拉得半开,却正是最费力的姿势。如果不知情的人经过,一定会赞叹长安学院果然学风昌盛,时已入夜,还有学子如此刻苦地加练。
夜风阵阵,气温已颇为凉爽,可两人满头大汗,即使整条手臂已酸疼得失去知觉,也不敢将手放下。清风飘过马球场,扬起了地上些许风沙,使得这情景颇有些悲壮的味道。
“你说你让我逃吧,干吗要大喊我的名字?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墙外头的人是我吗?”越之墨眼睛余光瞟见场边的赵督察正背对自己,悲哀而又无奈地说道。他手中这张弓可比林素问的要大得多,拉起来简直费力一倍还要多,此时手臂已经微微颤抖。明明下午都逃脱了,没想到还是被逮了回来,心中真是愤懑。
林素问原本沉浸在自己为了掩护队友的悲壮中,被越之墨这样一说,张大嘴巴说不出半个字。
以上基本就是林素问目前在书院学习的真实状态了。所有的人都会觉得皇上让素问公主就读学院,只是为了让她不至于在宫里闷得慌而已。没有谁会真的认为她会努力学习,况且也没有这个必要。不光是学院里的先生们,赵督察、欧阳子卿,甚至越之墨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无论白天玩得多累,晚上回到寝宫后,林素问都会认认真真地弹至少一个时辰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