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结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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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心中涌起巨大的不甘,对着昏迷的楚霍天道:“霍郎,我一定会找出那个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她说得甚轻,但是自有一股冷入骨髓的恨意。她说完,起身急步要往殿外走去。赵清翎急道:“娘娘要去哪里?”

欧阳箬顿住脚,绝美的面上闪过一丝与她面容不相称的狠决:“本宫要去查!尚膳的,管茶水点心的内侍宫女统统拖出来一个一个查。本宫就不相信查不到!”

赵清翎看着她激愤的神色,心中轻叹一声:“娘娘不用去了。”欧阳箬愕然回首,却见他面上浮起一层苦笑。

“为什么?!”她怀疑地问,一步步走了回来,清澈的眼中闪过浓重的狐疑:“难道赵先生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赵清翎看着她草木皆兵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娘娘不用怀疑微臣,这毒绝对不是微臣下的。娘娘可否觉得皇后娘娘方才很奇怪?”

欧阳箬一怔,随即摇头道:“不可能是她。皇上若真出了事,对她有何好处?再说他们夫妻十几载……”她还未说完,赵清翎却已轻声笑了起来。

在帝王家夫妻情,父子情……什么情拿出来都不如那金灿灿的帝位来得有诱惑。血一样的事实几朝几代上演不息,她话说到一半,早已觉得失声哑然。

赵清翎摇头叹息道:“别说娘娘不相信,微臣本也不愿意相信,只是方才亲眼见了皇后如此镇静,这才起了疑心。皇上以前若遇刺遇袭,皇后总是惊慌失措,恨不得微臣拿性命担保皇上无恙,可如今她不但不担心,还一味赶微臣离宫。这太不符合常理。”

欧阳箬半信半疑,心中早就成了一团乱麻,往日清醒的脑子如今连什么异常都看不明白,她颓然坐到一边椅上,半晌才道:“皇后小产之后性情古怪,本宫真的看不出她有什么异样。本宫心太乱了,太乱了……”她说完,又忍不住鼻尖发酸。

他就如同她的天一般,猛然倒塌了,她才知道他的庇佑对她来说是那么地重要,原来自己平日肆无忌惮的暗中动作,潜意识里逞的不过是他的爱。而如今,才觉得自己是多么幼稚可笑,在这关头,竟方寸全失。

赵清翎看着她又一次落泪,缓步上前,他身上的药香似来自最平静的安慰,欧阳箬抬头望他,含泪苦笑道:“赵先生是不是觉得本宫太没用了……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一边看着他那么无知觉地躺着?”

赵清翎微微一笑:“娘娘只是关心则乱,再说皇上又不是无药可医,只是需要时日。”他微微俯下身,清亮有神的眼眸中闪出熠熠的光芒:“娘娘做了那么多,难道在这一刻就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吗?皇后如今居心否测,底下群臣拭目眈眈,在这时,才需要娘娘力挽狂谰,娘娘……”

欧阳箬一惊,看出他眼中的严肃沉思之色,心中一紧:“你的意思是??”

赵清翎看着从殿外雕花窗棂漏下的光线,屋外春光灿烂,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是这变幻莫测的朝堂后宫却杀机暗藏,一不小心,便是尸骨无存。

赵清翎长身立起,冷声道:“若微臣猜的不错,这楚国的天要变了。”

欧阳箬心中一惊,他这句话似一盆冰水将她昏热的脑袋重重地浇醒。她激灵打了个寒战,看着失去知觉的楚霍天,她清丽的面上浮起一层坚决。

她,决不,决不让他辛苦夺下的江山再易人手!

想到此处,她神奇般地恢复往日冷静的神色,对赵清翎深深一拜:“赵先生就同本宫一起守护皇上的江山吧。”

赵清翎面上动容,终于郑重回了一礼:“赵某定当万死不辞!”

窗外风声柔和,穿堂而过,拂过楚霍天麻木的面上,他的眼角一滴泪悄悄渗出,没入如刀裁的鬓边又瞬然不见了踪迹。

……

赵清翎虽然看起来散漫,但是一旦遇到正经之事,他便换了个人似的,聚精会神,手眼齐动,李靖才弄到的药材很快让他熬的熬,碎的碎。因不能声张,欧阳箬便叫了德轩一起帮忙。三人合力,将药材熬成一碗一碗的药汤,欧阳箬再将药灌入楚霍天口中。几人忙的满头大汗。

过了两个时辰,欧阳箬才觉得楚霍天的手脚暖了一些,手也不那般僵硬了。赵清翎又为他把了脉,这才长嘘了口气:“药有效,就看今夜了。”

欧阳箬累得浑身香汗淋漓,此时才放下心头大石。她正欲说什么。李靖才忽然面有难色进来道:“娘娘,外边的徐娘娘与宛妃娘娘要进来看皇上,奴婢拦不住了!”

欧阳箬心中一紧,沉思半晌,对李靖才道:“去,跟两位娘娘说,皇上睡下了,本宫过去与她们说话。”

她唤来宛蕙到了侧殿为她净面匀妆,又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这才施施然过去与她们见礼。

林氏单薄的面上依然带着一丝惊慌,见了欧阳箬过来,忙一把抓住她的手,拍着胸口道:“欧阳妹妹,如今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听人传得实在是吓人,可偏偏李总管却不得让本宫进去瞧一眼。唉……”幽怨的语气中略带埋怨。

欧阳箬微微一笑,扶了她坐下,又看了一边面上若有所思的徐氏,笑道:“林姐姐难道还不知道皇上这脾气么?说是昏了,其实到了‘甘露殿’就醒了,赵先生说皇上操劳过甚,夜里染了风寒,所以要多休息。如今用了药已经睡下了。皇上吩咐了,不得打扰。所以妹妹也不能放姐姐进去。”

林氏见她笑意璨然,温温和和与往日一般无二,这才放了心,随即又酸酸地道:“还是皇上疼妹妹,左右一干人都不能伺候,就妹妹能近身。”

欧阳箬倒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赔着笑。一边默不作声的徐氏淡淡道:“这有什么奇的,皇上喜欢她,自然要她多陪陪,自来是如此,林妹妹也别吃醋了。”

林氏被她的话噎了一下,大着胆子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本宫就不信徐姐姐心里不吃味。”

欧阳箬见她们两人斗起嘴来,心中一阵心烦,好在徐氏只微微一笑,并不接口。欧阳箬又于她们说了几句,这才将她们送了出去。

林氏尤在絮叨着说着什么,徐氏忽然呀地一声:“本宫的帕子掉了,林妹妹你先走,本宫得去寻一下。许是落在了椅子上了。”

林氏不疑有他,自是走了。欧阳箬心中疑惑,但见徐氏又进了来,欧阳箬笑道:“徐姐姐你的帕子是什么色的,臣妾也帮您找一找。”

徐氏进了门来,反手又将门关了上,似笑非笑地道:“欧阳妹妹,别打哑谜了,你那番糊话蒙林芝秋那个女人还行,想要蒙本宫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欧阳箬心里一突,神色未改,笑道:“徐姐姐说什么话呢,难道妹妹我还能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