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废柳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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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于秋后问斩!”小内侍终于将话讲完,额头上早已经是冷汗遍布,终于将最后一句重点讲完。

柳国夫人晃了几晃,几乎要软倒在地。

小内侍趁她分神,赶紧一溜烟跑了,柳国夫人倒了,柳家也倒了,以后他还是不要为她效力,省得被牵连就大大的不妙了。

柳国夫人只觉得心中冷到了极致,往日宫女内侍一大片的宫殿如今空落落只剩下她一个人,连刚才那重金收买探听消息的内侍也跑了。

跑了,都跑了!她想笑,泪却簌簌而下。

斩!!他居然狠心如此,居然不顾夫妻情义!

柳国夫人似笑似哭,忽然她想起什么,往门外冲去。

一打开宫门,殿外的带刀侍卫就拦住她:“娘娘,未有皇上的旨意之前,您不得出宫。”

柳国夫人心头火起,“啪啪”扇了他两个巴掌,怒道:“本宫就是要出去!皇上在哪里!本宫要见皇上!皇上在哪里!!!”

她发疯似地喊着,向前冲了出去。

带刀侍卫不敢硬拦,只得赶紧叫宫女上前拉她。柳国夫人见众人将她团团围住,猛地拔下头上的金钗死死抵住细嫩的脖子,许是用力过大,竟划出一道血痕来。

“带本宫去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再过来,本宫就死在你们面前!”柳国夫人鬓发散乱,状似疯魔一般,冲他们喊到。

侍卫统领接到禀报早就赶了过来,见状亦是傻了眼。果然女人发起疯来是谁也拦不住的。

柳国夫人趁他们一分神,分开众人向前跑去。

她要找到皇上,她要求他放过自己的父亲……他不能如此绝情。

她想着,脚步却带着她向云香宫奔去……

楚霍天正与欧阳箬说话,猛地听见外边吵嚷一片,还间夹杂着宫人的惊叫。欧阳箬疑惑地看了外边一眼,楚霍天亦是皱了眉头正要喊人进来问话。

忽然香灵跑了进来,跪下道:“皇上,娘娘,不好了,柳国夫人发了疯,真要闯进来,谁也拦不住呢。”

她正说着,柳国夫人闯了进来,欧阳箬见她那副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楚霍天亦是惊呆了,柳国夫人从来最重仪态,如今这样子跟街上的疯妇一般无二。

“哈哈,果然在这里!果然在你这贱人这里!皇上,你被她迷惑了!”柳国夫人哈哈大笑,一步一步的走进来。

楚霍天见那金钗已经插进去她脖子半分,面色一沉,上前将她的手一扭,柳国夫人吃痛,手中的金钗落到了地上。

“你发什么疯!来人!将她拖下去!”楚霍天喊人。

柳国夫人大哭起来:“皇上,你不能杀我的父亲,你让臣妾死吧。臣妾宁可死了,这一切都是这个华地的贱女人搞的鬼,你不能相信她,是她栽脏陷害臣妾……是她!”

楚霍天见她越说越不成体统,怒道:“你父亲都招了,还有谁去陷害他?难不成是朕愿意他死!”

柳国夫人只是大哭,楚霍天见她如此,又唤人前来将她拖下:“回去好好看着,不许她寻短见!”

几个宫女嬷嬷赶紧上前将她拖住,柳国夫人见大势已去,皇上再也不能更改心意,大喊道:“欧阳箬!你不得好死!本宫到了黄泉地狱都要拖着你去死!……”她还未喊完,楚霍天大步上前,“啪”地狠狠将她剩下恶毒的话打了回去。

这一巴掌让欧阳箬又是吓得一哆嗦,满殿的人顿时都静了下来,柳国夫人捂着脸,满脸不能置信地望着楚霍天。

楚霍天冷冷地看着她:“原来你如此恶毒,箬儿好好地在宫里,如何能陷害你的父亲!你父亲贪赃妄法,草菅人命,他不死不足以谢天下!朕不将你牵连了,就已经算是给你天大的恩惠了。你还在这里胡闹!来人,传旨,柳国夫人失德无行,从即日起降为正四品容华,拖入宫中,无圣旨再不召见,大皇子从即日起,不准再由其教养。”

柳国夫人听了只觉得再也无一丝希望,眼一黑昏了过去。

楚霍天看了她一眼,命人将她抬回去。

一切又归回寂静。欧阳箬愣愣地看着闹剧收场,心中滋味百千。楚霍天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只叹息地搂了她不说话。

“皇上,这会不会对柳国夫人太残忍了,她失去父亲……还要失去孩子……”欧阳箬犹豫地道。

楚霍天见她面色煞白,产后的虚弱更显得她楚楚可怜:“她的父亲罪大恶极,若不死,朕以后如何治国?而她,朕看在夫妻十几年,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以她的罪名,不死也要赶到冷宫去。”

他说完,微微一叹:“箬儿心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

欧阳箬恍惚一笑,看了看自己的没在他手掌中的纤纤玉手,这双手已经沾上了血腥,已经好久都不知善良为何物了……

柳国夫人被关到延禧宫中,沉寂了几日后,便上了一道请罪表,其中说到自己德行有亏,忝为帝王身侧之人,请皇上将其没入冷宫之中,悔过赎罪。还请皇上念其往日生育养育皇子有功,将大皇子归到皇后膝下教养,以期日后成为文武全才的皇子,为国效力……

此消息一出,整个后宫皆惊。就像一次最震撼的地震,让整个后宫都闹翻了天。

宛妃林氏不顾欧阳箬尚在月中,飞一般到了她宫中,急急问道:“欧阳妹妹,你说说看,这柳氏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她真的要将自己的孩子给皇后教养?!”

欧阳箬皱了两道悠远的秀眉,细思半晌才冷然笑道:“柳氏这个老奸巨滑的人,临了还拼着最后一招呢。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她。”

林氏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欧阳箬正待说什么。忽然香叶进来禀报道:“启禀娘娘,徐娘娘也过来了。”欧阳箬点点头,命宫人将她引了进来。

徐氏一身淡烟霞色长裙,气极败坏地进来:“这个妖妇!竟然这般动作!气死了!”

欧阳箬笑道:“徐姐姐说话小声点,可别让宫人听去了。”

徐氏看了一眼林氏,哼了一声:“还怕宫人多嘴么?整个后宫都传开了,也骂开了,都说那柳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对了,林妹妹也来了啊。我们三人之中,你最急了。你赶紧找你那礼部尚书的爹爹商量下,看如何阻止皇上允了她的请求,不然,以皇后那脾性得了皇子,保证头一个对付你的儿子。”

林氏吓得一哆嗦,几乎要哭了。只拉着欧阳箬的手哀哀地哭:“欧阳妹妹,苍天可鉴啊,我可没想让二皇子争什么呢。万一皇后……”

欧阳箬看了徐氏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这才好声劝慰她道:“林姐姐自然是没那心思的,皇上这还不是没允呢。”

徐氏忍不住,冷笑道:“欧阳妹妹,你就别自欺欺人了,皇后在宫中有多少眼线啊,我约莫着过了一天,她该得到信了。她如今是彻彻底底不能生育了,平白得了个孩子,你们说说,她能不要么?”

林氏听了只是抽泣,徐氏面上冷然,欧阳箬亦是沉默。

柳氏这一招太厉害了,壮士断腕,竟然舍得自己的孩子,先将自己投入冷宫,取得皇上的同情与原谅,然后再为自己的大皇子谋了个出路。其心计,隐忍功夫,真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

三人面面相对,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楚霍天犹豫了一天,终于是答应了柳氏的请求,但是却不将她没入冷宫之中,只命他迁出延禧宫搬到宫中偏僻的院子住,只是不能随意出入。

欧阳箬得了这个消息,淡淡一笑,饮下口中浓浓的红枣枸杞汤。

好,很好!果然是柳氏得逞了,她顺顺当当地将自己的儿子送到皇后名下,只等着将来有一日,皇后将她的儿子立为储君……

宛蕙见欧阳箬不惊不躁叹了口气:“柳国夫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这等也想得出来。皇上看着挺冷心冷情的,其实心肠也软。不然也不会应了她的请求。”

欧阳箬含笑道:“她与皇上十几年夫妻,就算是块铁也给捂软了,更何况是个人。只是还好,皇上对大皇子并无什么大的好感,顶多以后封他做个王爷,不怕柳氏来个咸鱼翻身。”

宛蕙听了却道:“娘娘也别小看了柳氏与皇后,两人若是联手也不怕将来将后宫翻了天去。姑息养奸从来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好的,娘娘要小心才是。”

欧阳箬一愣,深深地看了宛蕙一眼,这才肃然道:“姑姑的教诲,本宫听明白了。”

宛蕙一叹,略略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楚霍天的旨意一下,远在避暑山庄的皇后立刻有了回应,差人回京道,说皇后身体日好,打算过一个月启程回宫。

皇后要回宫了。一直在避暑山庄修养的皇后终于要回来了。

欧阳箬看着怀中的小赢州,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屋外已是浓浓的秋色,那屋外的高大的梧桐树的叶子一片片黄了,落了一地,远看去,满地的金黄,带着最后秋的娴静与美丽。

小赢州似也感到母亲的悲意,哇哇地哭了起来。欧阳箬边笑边哄:“哭什么,总归母妃不能让你饿着,冻着,咱娘俩还要一步一步走到最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