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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破月与我本无夫妻之实,亦是我遣她走的。一切皆是我胡作妄为,求皇兄责罚我一人!” 皇帝冷冷道:“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好,朕成全你。传旨:诚王罚俸一年,往邕州守皇陵三年;命大理寺即刻缉拿颜破月,杀无赦!” “皇兄不可!”他厉声道。 皇帝微微色变。 慕容湛察觉失言,却依旧固执的望着皇帝。 皇帝慢慢道:“是朕太纵容,才令你如此放肆行事吗?” 眼见皇帝脸色越来越差,慕容湛深知已瞒不过,深深拜倒:“皇兄,求皇兄开恩,此事的确另有隐情……” 领太监见状,朝其他人递了眼色,宦官与宫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领太监恭敬的关上了殿门。 慕容湛这才将颜破月是颜朴淙养女,颜朴淙的禽兽用心道与皇帝。并称颜破月早已是自己救命恩人步千洐的未婚妻子,只因当日步千洐卷入江湖纷争,导致颜破月孤独无依,自己才代他娶妻,保护颜破月不受颜朴淙毒手。但关于“人丹”的事,慕容湛却只字未提。 “步千洐?”皇帝面色沉静的抬眸,“便是墨官城大破五国联军的平南将军?” 慕容湛心中微微一喜:“正是。他武艺出众、胆略过人,是难得的将才。对我大胥忠心耿耿。” “放肆!”皇帝重重一拍龙椅,“枉你姓慕容,却没有半点慕容氏的果敢狠绝!颜朴淙贵为九卿,自豢养名女子,何错之有?你既横加干涉与他相争,便该一力承担到底,皇家婚事又岂能儿戏?你对那颜破月一往情深,为何又让与他人?天下谁人受得起我慕容氏的相让?你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慕容湛原本以为道明缘由,皇帝怒火至少缓解,未料他怒火更炽。慕容湛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虽对皇帝的话不能完全赞同,却也无话可说。 皇帝冷冷道:“事关皇家体面,步千洐不能留,颜破月更不能留。” 慕容湛心头一抽,重重一拜,低哑而干涩的声音,仿佛从肺腑深处出:“皇兄若是不饶了他们性命,湛儿便长跪不起。” 皇帝脸色铁青,一挥袖子骤然起身,离了勤昭殿。 *** 连日小雪,令巍峨大气的朱红宫殿,也染上几分冬日的凄迷冷清。 御书房里静得掉根针也能听到。皇帝靠坐在雪白的羊毛毯上,将手中奏折放回桌案,拿起个手炉,静默片刻。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是戌时了。”内侍答道。 皇帝沉默不语。 内侍细声细语道:“钦天监报今夜子时还有大雪,宫里都添了炭火。勤昭殿也添了一盆。” 皇帝挑眉:“十七还跪在那里?” “是。已经跪了三日三夜了。”内侍静静道,“方才大殿下和二殿下也入了宫,陪诚王一起跪着。” 皇帝脸色微变:“他们知道了那件事?” 内侍连忙摇头:“诚王未曾告诉二位殿下。二位殿下大概以为,是皇上对诚王训练禁军的效果不满意。” 皇帝眉目这才舒展,冷哼道:“算他知道轻重。好端端一个诚王妃下落不明,传出去朕都丢脸。” 内侍静默不语。 皇帝淡淡看着内侍:“让他们三个都滚吧,朕看着烦心。” 内侍道了声“是”,趁机抵上本折子:“皇上,二殿下还上了折子,求皇上让诚王随他去军中,将功赎罪。” 皇帝不置可否,也不接折子,内侍静静退了出去。 次日,皇帝收到暗卫的折子,说是诚王已随二殿下往北平定青仑族叛军去了。皇帝看完,将折子放在书案左上角,静默不语。 冬去春来,夏日炎炎。 御书房书案左上角的折子,越堆越高。 每日皇帝操劳一日疲乏后,总是会拿起来看一看,有的时候会有笑容,更多时候是蹙眉不语。 “六月十三,诚王率东路军与青仑叛军正面遭遇,各有胜负。” “七月十五,二殿下与诚王合兵。” “八月初九,诚王率军将叛军驱出益州全境;” …… 最新的一封暗卫密报,上书“九月初二,诚王率军与叛军于青仑城会战,中敌埋伏。诚王身中两箭,昏迷八日,终脱险。” 看着这封密报,皇帝只觉得内心一阵烦闷,将他的书信一丢,便朝御书房外走去。 内侍们跟了一段,却见皇帝在御花园里一处极偏僻的角落停步。 皇帝回头淡淡望一眼内侍,内侍们顿时停步不前,垂低眸。皇帝这才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冷宫附近的一片菊花地,才在树下闭眸静坐。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便有一佝偻的老花匠,缓缓走到菊花地里。他竟似没看到皇帝,自顾自洒水锄地,垂垂老矣的身影,在地间默默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