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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全身松弛下来。一抬头,却见颜朴淙正看着自己,眸色有点冷,显然将自己刚才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她硬着头皮道,“需要些时日适应。” 他这才微微一笑,又朝门口看了眼,转身从窗口轻轻跃了出去。 颜破月随意搭了件外套,心情麻木的走到门口,等待救援。她心想,躲 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她还是他的新娘,呵呵。 忽的眼角余光瞥见什么动了动。 她移回目光,落在地上。 是地上的陈随雁动了。他一跃而起,抬头看着她。 颜破月呆呆的望着他。却见这平日木讷的青年,双眸异常明亮,哪里有半点醉态。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却扬声对门外道:“我们马上出来,无妨,我保护郡主,你们先去救火!” 门外的人应了声,脚步便远了。 四目相对。 “你……”颜破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在颜破月身上连拍数下,封住她天突、廉泉、大陵、承山数道大穴,颜破月瞬间口不能言,动弹不得。 他长臂一扬,用棉被将颜破月整个包裹住,连头都不露。然后他将她扛上肩头,快步从正门而出。 颜破月被捂得全身汗,在他肩头颠颠簸簸。隐隐听到周围人焦急的呼喊、还有人在向陈随雁打招呼。他答得格外镇定自然,脚步丝毫不乱。 就这么通行无阻的走了很久。 也对,洞房花烛之夜,颜朴淙怎么还会让暗卫守着她? 人声渐渐远了,颜破月感觉到身子一轻,落在个温热的……马背上。 她心头有些茫然,有些轻松,还有几分害怕—— 茫然的是,她以为一切已成定局,却忽生变故,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轻松的是,不管怎样,她终于离开了颜府离开了颜朴淙。就算只有几天,她也有种囚犯终于放风的松懈感。而且今晚不用面对洞房,她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害怕的是,如果陈随雁已经被颜朴淙所伤,那么他绑架自己,很可能是为了报复。他刚才居然一直醒着,连颜朴淙都骗过了,搞不好这把火都是他放的,说明他这个人极为隐忍,蓄谋已久,绝非善类。 陈随雁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并不是一个军士那么简单?可是以颜朴淙的性格,又怎么会放一个不安全的人在身边? 心头层层疑惑,颜破月只能静观其变。 “驾——”陈随雁在她头顶一声低低的清啸,马儿便如离弦的箭,生生踩在夏夜温凉的石板路上,一路奔驰而去。 ☆、五、扭曲 骏马跑了有一会儿,颜破月头顶的棉被就被人掀掉了。 她长吐了口气,可僵硬的视线,依然只能盯着滑溜溜的马腹下,不断倒退的地面。 她觉得很郁闷。 比起颜朴淙的怜香惜玉,这个陈随雁显得粗鲁很多。她像个麻袋似的一下下甩在马背上,又恶心又晕眩。 半个时辰后,她的苦难终于暂停。 陈随雁猛的“吁”了一声,马儿紧急收蹄站定。颜破月身子狠狠撞在马脖子上,眼看要腾空飞出,却被一只大手抓了回来,扔回马背、按住。 颜破月差点做空中飞人,惊魂未定。她急促的喘着气,即使她不能抬头,也能感觉到周围全是火光,还有马蹄的碎响。 他们被包围了。 一匹马“哒哒哒”的缓缓走出,听得颜破月心忽的提到嗓子眼。 “月儿可安好?”熟悉的嗓音,低沉平静,仿佛在跟陈随雁闲话家常。 颜破月腰间一紧,被人提了起来,正面坐在马背上。陈随雁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沉声道:“大人,请让暗卫退开。” 颜破月怔怔望着对面,只见周遭一片火光,至少有二十余人骑着骏马,将他们团团包围。 而颜朴淙仅在白色单衣外披了件黑色锦袍,衣着和长比她还凌乱,细长的黑眸深深望着她,俊美的脸仿佛被寒气笼罩,于夜色火光中愈阴冷。 他看着她,策马向前一步。 “且慢!”陈随雁忽然笑道,“若是大人再前进一步,末将固然无法抵抗,郡主自然也会殉葬。” 他“刷”的抽出马鞍上的雪亮长刀,轻轻架在颜破月脖子上。 颜朴淙勒马站定,沉黑的眸中寒意渐浓。而他身后众人亦是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颜破月身为肉票,不仅无力改变局面,甚至连自救都不行。她只能干瞪眼,等两个男人决定自己的命运。 正因为无能为力,她反而是全场看起来最平静的一个人。微妙的是,她看到颜朴淙束手无策,居然觉得有一点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