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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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昭昭便走,张天师见此,立刻给燕轻雀使眼色。

燕轻雀提起桃木剑迎上去:“君上别急着走,事情还没完呢。”

荆沉玉冷淡地扫过他,昭昭顺势从他怀中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睨了一眼燕轻雀,少年一双悦目的凤眼含笑望她,明明很好看,可她觉得特别碍眼。

远处的夜月眠缓缓站起来,黑袍被魔气吹鼓,他慢慢道:“差不多了。”

他可没忘记荆沉玉说会到魔界杀他。

他守着昭昭的血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替她以防万一,不能做多余的事,按照血契规定,只能保护她的安全。

可荆沉玉不会因这个就放弃杀他,他若不做什么,必死无疑。

还有让他束手束脚的血契……

夜月眠看着昭昭的背影,心底矛盾极了,但脸上异常平静,面不改色地带着江善音入了战局。

“是魔气!”

这时他出现无异于火上浇油,本来一切都快结束了,荆沉玉就快搞定了,可夜月眠来了,一切都变了。

他现身冲向昭昭:“我来救你了!”

昭昭:“……”我他妈谢谢你啊!老子都快成功了,你来干什么啊啊啊啊!!!

张天师对夜月眠恨之入骨,红着眼睛道:“魔尊受死!”

夜月眠也不理会对方,只想到带走昭昭——毕竟血契在控制他。

但想从荆沉玉这里抢走昭昭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顾不得别人,全心应对夜月眠,夜月眠这次毫无保留,和荆沉玉全力对拼,一直抢人。

昭昭真的很想说: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啊!

因着要抢夺昭昭,她无可避免地身处两人招式之间,夜月眠招招死手,荆沉玉要应对他还得避免昭昭受伤,如从不公平的前提下,他很快落了下风。

昭昭目光一凛,拧眉望向夜月眠,后者也不看她,只好像要全力救她般对付荆沉玉。

又是一道空间裂隙打开,若昭昭被快速打开又快速关闭的裂隙击中,很可能会像入了闸机一样断手断脚。如此的话,夜月眠当然会受血契反噬,但荆沉玉怎么可能让昭昭受伤,夜月眠就是吃死这一点,和在莫家拿她挡剑时一样。

为避免昭昭受伤,荆沉玉不得不放开她,夜月眠立刻拉着昭昭要走,荆沉玉杀气毕露,铺天盖地的剑意席卷而来,般若冰冷的剑刃刺向夜月眠,那是含着他全力的一剑。

夜月眠怕吗?当然。

手中拉着昭昭,他这时应该拿昭昭挡剑,如在莫家时一样,他甚至已经开始那么做了,昭昭已经被他拉到面前挡着。

有血契在,这样拉她挡伤害和在莫家时他自己躲到背后去是不一样的,他做了会受反噬,他其实是想好了要忍下这种反噬,反正真正杀了昭昭的会是荆沉玉,他挺过这一遭就没事了,就自由了,可是——他好像不想做啊。

虽然加入战局之前已经有打算,可真的到了时候,啧,不太想那么做啊。

只不过犹豫了一瞬,就出现了巨大的变故。

昭昭主动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朝剑刃送过去,夜月眠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昭昭红唇微启,淡漠道:“尊上,一报还一报。”

不单是还那日的挡剑之仇,还有今日这些……他想干什么,她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不愧是魔,真会挑时间,也足够心狠手辣,但昭昭从未对他有过期待,发现后也就没多意外。

他不仁她也不会义,要死也得想害她的人先死。

荆沉玉与昭昭配合十分默契,般若已经刺破了夜月眠的护身空间,往他的心脏处去。

他勉力一闪,将将避开致命处,猛然听到身后响起张天师的声音。

“且让本天师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剑君!”

张天师这个时候想的其实并不是坏事。

荆沉玉不愿意除心魔,要卸任剑君之位,荆夫人当着众仙家的面说了那些话,若真让荆沉玉就这么走了,众仙家回过味来,很难说会不会拿他们相比较,去怀念曾经的剑君,他就算坐到第一的位置上,也后患无穷,不会安稳。

他等了这么多年,还可以继续等下去,总会有更好的时机,且他也不是非要走到那个位置上不可。

事已至此,倒不如顺水推舟,卖荆沉玉一个人情,他自己除不掉心魔,又不想找星流彩,那他就助他一臂之力,帮他除掉心魔好了。

他现在是不愿意,宁可堕落,但等心魔劫过了,他清醒过来,自然会感激他。

他德高望重,不会跟小辈计较今日的事,事后会更得人心,所以——

刚好夜月眠拉了昭昭过去,给了他机会,他便自夜月眠背后,将昭昭打了过去。

昭昭是有修为在身的,也时刻警惕周围,但张天师修为也极高,又是突然动手,她以为对方是要杀她,现在跑是跑不掉,荆沉玉那边全力对敌夜月眠,她也来不及回到灵府,只能做应战准备。

可张天师本意并非要亲手杀她。

她是荆沉玉的心魔,自该荆沉玉动手,他只是一掌拍过来,震响手中三清铃。

想到三清铃作用,昭昭第一时间去关闭五感,但还是迟了一瞬。张天师修行多年,对战经验老道,手中又有制魔法宝,昭昭只听了一声就耳朵疼,胸腔魔气翻涌,神智受了影响。

她已经很努力振作起来,却难免被掌风击中,后退的时候,刚好撞在夜月眠背上。

……

……

草(一种植物)。

这是要被串糖葫芦了吗?

昭昭面色惨白地低头,几乎已经能感觉到背后剑气靠近心脏。

啊。

又要死了吗?

又要被一剑穿心了吗?

那一边的荆沉玉在最关键的时候发觉异常,他赤红的眼眸盯着张天师,立刻收剑回势,但已经刺出去的剑强行收回哪有那么快,还是已经刺进夜月眠胸口的。

他根本来不及,且不说花藕夫人找准时机,用专门为他制的法器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偷袭,想一了百了,让她的儿子未来高枕无忧,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虽然她知道这不对,可她没时间考虑,也不能再犹豫。

再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机会了。

魔尊已经中剑,只要荆沉玉再死在这里就好!

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她是天下第一的炼器大师,她有把握——

细小的银针钻进颈间,荆沉玉面色煞白,手上脱力一瞬,剑刃未能及时收回,就这么——一剑穿过了夜月眠,也穿过了昭昭的心脏。

夜月眠是正面对敌,全神贯注,来得及偏一寸,没刺中心脏。

昭昭却是被张天师这等大能偷袭,还被专门对付妖魔的三清铃针对,又赶上花藕夫人出手,荆沉玉脱力,几重BUFF加成,简直逃无可逃,天命所归。

是的,天命所归,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为让荆沉玉亲手杀了她。

就和死神来了一样,所有巧合被无形的大手组合到一起,只为让身为男主的荆沉玉亲手除掉她这个天外来客,剧情杀手,超越作者的存在。

心脏被洞穿,这第二次了。

竟然不疼。

和第一次一样,一点都不疼。

荆沉玉呆住了。

他的心也跟着仿佛被刺穿。

他瞪大眼睛,吐出一大口血,赶忙握住剑柄将般若收回,嘶哑喊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