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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晏的头越埋越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儿臣知错了……” 楼音看着楼海晏委屈地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了,又对着季河清说道:“你别在那儿笑,知道小念私自出宫,却不来回禀朕,反而算计她,她可是你亲妹妹!” 季河清也低下头,一幅委屈的样子。他可是让容大人暗中跟了上去保护楼海晏的,但是他低调!他不说! 楼音扶扶额头,说道:“你们下去吧,去太傅大人那里领罚。” 楼嗨呀擦擦眼睛,带着哭腔说道:“可以去师父那里领罚吗?” 楼音柳眉倒竖,看了一眼一旁的席沉,说道:“去你师父那里领罚?我看你是想去领赏吧!你们两个一个玩野了性子,一个精于算计,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说起来这些年席沉负责教这两个小家伙武艺,却是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动他们的,哪有这样学武的? 这时,从景福殿里溜走的季翊也回了妙音堂,他在外面就听见了动静,不动声色地走到两个孩子身后,说道:“你们下去吧。” 季河清最怕他的父皇,红着脸说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季翊的眼睛却是飘向楼音,“朕来告诉你们母皇,你们的性子究竟是随了谁。” * 楼海晏和季河清往太傅那里去了,席沉也退出了妙音堂,往右边一转,穿过游廊,找到了后院的谷莠。 “给,这是你托我出宫帮你带的珠钗。” 谷莠接过,随手往头上一插,问道:“好看吗?” “好看。”席沉点点头,又问道,“不过与皇上赏下来的却是差了许多,为何偏偏要去买宫外的?” 谷莠靠着柱子坐了下来,说道:“这珠钗是我娘留给我的,前不久被我给弄坏了,东市那位陈老四手艺精湛,我托人带出去帮我修复了。” 席沉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谷莠也拢紧了领子,站了起来准备往妙音堂去,却看见站在拐角处的枝枝。 谷莠走过去,说道:“枝枝姑姑,找我有事?” 枝枝点头,“嗯,御膳房传膳了,你去盯着点。” 看着谷莠迈着步子走了,她又叫住了她,“谷莠!” 谷莠回头,问道:“何事?” 枝枝愣了一回,声音生硬地说道:“你下个月就要出宫了对吗?” 谷莠点头,“是呀,我到了出宫的年龄,皇上已经为了指了好亲事,下个月就出宫了。” 枝枝走上前两步,手指动了几下,“听说是何侍郎家的次子?” 谷莠脸上浮上一丝红晕,声音如同蚊鸣,“是他,皇上说他虽不是长子,但却人品贵重,日后也大有前途,才给奴婢指了这婚事。” 枝枝几乎不暇思索地问道:“为何不是席沉?” 谷莠似乎是没想到枝枝会这么问,她微怔,说道:“姑姑为何这么说?” 枝枝也不再隐藏了,她将这些年来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从十三年前起,那时你不过十二三岁,席沉便待你不一般,刚才我还看见他送你珠钗,难道你们不是情投意合?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家,是席家不满意你的身份吗?” 谷莠转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嘴角溢上苦笑,“姑姑说笑了,我能到御前伺候已经是极大的荣幸了,哪里敢奢望定国侯?” 两个女人沉默着,心思百转千回。一朵云飘来遮住了月亮,谷莠回头,说道:“其实我以前也以为侯爷他对我有几分意思,心里也期待着。八年前侯爷回到西都的时候,我也悄悄跟着皇上还有枝枝姑姑您一同去了皇宫外迎接侯爷,那时候我以为怎么着他也要关心关心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吧?不过侯爷他关心是关心了,却是再几个月后了。后来呀,我在宫宴上见到了侯爷的娘亲,还去给她老人家添了一杯酒,她老人家当时就拉着我,直呼‘如庄’,我后来向大长公主打听了一番,原来如庄是侯爷那过世的妹妹。” 谷莠看着枝枝迷茫的眼神,说道:“姑姑听明白了吗?我只是勾起了侯爷对妹妹的思念之情,并非男女之意。后来我自己也想通了,若侯爷真对我有意思,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对我好,他这人的性格,姑姑您比我更清楚吧?” 枝枝木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是你说的这个理儿。” 谷莠敞开笑了,眼里闪着释然的神采,“倒是姑姑,怎么当年不出宫呢?您要是嫁人,皇上一定会给您指一份最好的婚事的。” 枝枝笑着摇头,“我不想嫁人,就在宫里伺候皇上。” 说完,她踏着月光,和谷莠一同回了妙音堂。 而这厢的席沉已经走到了赤鸾殿,再走几步就出宫了。他耳朵动了动,停下脚步回头,果然看见一个小小的红影子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