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20章 中医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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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自己的手法不怎么自信,封景看到后,却还跃跃欲试,让他拿自己做实验。杜云修当时真是冷汗直冒,他晕针、扎不准,无所谓,但是连累到封景怎么办?于是他只能更加认真,几乎是把前半生狠狠磨练演技的劲儿都拿出来学针灸了,最后才终于顺利扎准。他紧张得满头是汗,封景却狡黠笑笑,就知道拿我扎针的话,你一定会比对自己更严厉。这样更好,我可下不下去你把自己扎得惨兮兮的样子。杜云修听后,又无奈又温柔,看着封景那双迷人又狡猾的眼睛,弹了弹对方的额头。封景被他这个动作,怔了半天,最后趴到他背上,要报这“一弹之仇”。两个在娱乐圈名气地位这么高的人,像小孩子一样玩耍打闹着。 “要是你是真的中医就好了,我的小腿总是水肿得厉害,还想找人针灸一下。”BoBo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女性长时间站立,或是经常穿高跟鞋,下肢很容易水肿。 “可以在三阴交、公孙、阴陵泉三个穴针刺一下,一两分钟就可以见效。艾灸的话就稍微慢一点,二三十分钟。” “三阴交?”BoBo有些好奇。 “就是内踝四横指三寸处。” BoBo正在弄花白色假发的手顿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失笑。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些花架子,喜好安逸,不比他们这一辈吃得了苦。没想到现在还会有这样谦虚的。嘴里说只懂皮毛,可当她说出水肿的症状时,却能如此专业而迅速地回答。 原来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场景再次变化。 慈善堂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变得更加恶劣。百子柜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些珍贵的杜云修花了很长时间辛辛苦苦才找到的药材被人恶意地扔了一地,其他的柜子椅子更是东倒西歪…… 快五十岁的殷观棋头发花白,脸上都是老人斑,孤零零地站在被破坏殆尽的慈善堂里。 一群小孩子没心没肺地笑着,走过中药铺的时候,一边唱着童谣,一边捡着小石子兴奋地朝里面砸来。开始只是漫无目的,后来他们胆子大了,嬉笑着以半悬在空中的横匾为目标。 当初别人赠送的“妙手回春”匾已经被人拆下来,从中间劈成两半,只剩下最后半块“悬壶济世”摇摇晃晃,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落叶。 孩子们天真地笑着,一枚又一枚石子朝那块匾飞去。终于,匾掉了。 “悬壶济世”的横匾,重重地摔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中药铺中,沉重的声音不断回响…… 发现自己砸中了的孩子们在旁边爆发出欢悦的笑声,咯咯笑个不断。 唯有殷观棋弯下腰,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的四个字,指尖慢慢地、一笔一画地描绘着这几个字的轮廓。 他父亲临死前,曾在他掌心中描绘过的四个字──悬、壶、济、世。 殷观棋的背弓着,肩膀像被这沉重的生活压弯了一般,头发花白而凌乱,心底千疮百孔。 他手指颤抖,一时间老泪纵横。 殷观棋抱着残破的横匾,泪水无声无息,却又汹涌地从眼角滑落。他的人生,实在压抑得太久,到现在似乎连悲伤和伤痛都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 小孩子们再次好奇地围过来。 不知是谁,又扔了一块石子过来,这一次狠狠地砸到殷观棋的额头,猩红的鲜血从花白的头发中滴落。孩子们尖叫一声,跑远了…… 摄影师按照分镜的脚本,用了一个远镜头。 在残破的慈善堂中,老年的殷观棋双肩颤抖,背部佝偻,紧紧地抱着那块“悬壶济世”的横匾。 全场安静无声,溢满了凄凉的气氛。 直到何导喊了一声“Cut”,大家才仿佛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没有慈善堂,也没有殷观棋。只是不知何时,大家的眼角已经隐隐带泪。 工作人员借着手中的事情调适心情,一致觉得编剧安排得太惨了。 唯有何导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正在卸妆的杜云修,花白的假发第一个被拿下,随之其后的却是杜云修挺直了腰身,舒缓下双肩,他的肩线又平又直,完全是那种模特般的衣架子。 这,才是年轻人的状态。 但是在刚才,除了被BoBo安了假发,贴了皱纹,画了老人斑,这个演员还刻意佝偻着背,缩着肩,凑着眼看东西,双手发抖——双腿也在发抖,这一切——驼背,含肩,老花眼,甚至连神经都不再协调,是只有老人才会有的特征。 何导无声地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一抹满意的光芒。 短短的一天之内,在少年、中年、老年,三个跨度快速地切换,在没有前后剧情连贯酝酿的情况下,能够迅速进入到这样的状态,准确地表现出不同年龄段的人物心理和特征——他对云修,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