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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重华脸上的笑容有些捉摸不透,想到此人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定远公不由得有些心惊肉跳。他想了想,刚要说话。肖重华突然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盯着定远公看了半晌,突然开口唤道:“定远公!”
定远公心中一凛,慌忙停住了话头:“郡王有什么吩咐?”
“你可知道陛下最近心情不好?”
“这个……”定远公原本就不明白肖重华为什么在这里等着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是好。数次欲言又止后,他突然咬咬牙道,“请郡王明示。”
“最近总是有人旧事重提,关于周家曾经站在秦王那一边的事情。”肖重华见定远公头上层层密密的冷汗,微微一笑,“至亲之人临阵倒戈,陛下虽然面上隐忍,实际上对于这种事向来忌讳,更遑论太子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倘若不是看在你定远公和虎贲将军的面上,只怕是当场一碗鸩酒给了太子妃,就是你定远公也逃不过加罪,你可明白?”
对于肖重华的这种说法,定远公自然是深信不疑,毕竟,肖衍的性格十分的多疑而且善变。他一面连连称是,一面试探着问道:“那陛下这一次……”
“如今京城的显赫世家还有十几家,比不得立国初期的时候了。”肖重华不入正题,淡淡地道,“想当初太祖皇帝分封公侯的时候何等风光,一晃眼,那些顶尖的府地倒是败落了不少。”
定远公以往只是听说过这个郡王心机颇深,冷漠无情,并没有和肖重华真正打过交道。此刻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不由心下暗恨。然而,他这个定远公能够稳稳当当做到现在,心机自然少不得,低头琢磨了片刻,脸色不由大变。想到这几个月来,肖钦武和肖衍对自己的疏远和防备,一时间,他也顾不得其他,竭力克制住心头惊慌:“郡王,是不是陛下有旁的心思……”
肖重华慢慢道:“旁的话也就不必提了,定远公,你算是德高望重的,又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以后也许要提醒一下太子妃,凡事别做得太过头。御殿上参周家的折子可是不少,若是陛下震怒,太子也保不住你们!”
听到这些,定远公不由脚下一滞,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肖重华已经去得远了。定远公怔怔站在那里许久,将肖重华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不由硬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各府之间往往都是姻亲关系,但是,再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倘若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倚靠,哪里有资格和皇帝作对?眼下,皇帝和太子除了忌讳周家和各府的关系,也是笼络自己的堂侄虎贲将军……可若是周家真的太放肆了,皇帝就未必会姑息了。他站在原地想了又想,太子妃可以换个人,他周家也不是没有女儿了,可周家一旦倒了,再想东山再起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定远公……”身旁的侍从看他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有些奇怪。
定远公左思右想,终究长叹一声,这口气就忍下罢了,旋即一跺脚,转身走了。
肖重华走到半路,却被一个人拦住。那人递过来一杯酒,肖重华微微扬眉,道:“太子,这是围猎,可不是酒宴。”
肖衍冷冷一笑,一仰头,他饮尽了杯中香醇的酒,那微醺的味道瞬间便烧辣了喉头,也唤醒了那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诸多情绪。这段日子以来,他经常喝的半醉,平心而论,他的酒量一直是很不错的,而很多时候,在他看来,自斟自饮,浅尝独酌未尝不是一种消遣。不过,也仅只是消遣。他从来没有喝醉过。然而此时,他却没了那消遣的心,只恨自己酒量太好,竟然不能“一醉解千愁。”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初可以再心狠一点,直接讨要了欧阳暖,那么,抱得美人归的也是自己,可是每当他恢复理智,他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中邪了,对一个已经嫁人的女人还念念不忘!
“那天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肖衍低声道。这件事,他的确没有预料到会到这个地步。
肖重华淡淡望着他,眼中原本的冷静已是被极重的戾气取代了,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眸如今也越来越具有野兽一般凛冽的寒意。
“或许吧。”这么多年的朋友和兄弟,肖重华怎么会不了解肖衍的脾气呢?他的确不是故意要侵犯自己的妻子,但他一直存了这样的心,才会让人有机可乘。肖重华漠然地笑了笑,轻轻哼了一声:“这事谁知道呢?!”
周芷君是背后的黑手,可是,正是因着这一原因,竟然无意中逼出了肖衍的野心。这一点,肖重华一直忽略过去了,他正是因为了解肖衍,才断定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欧阳暖动手。就连欧阳暖,只怕也是这样笃定的。然而,中间出了那样的变数。肖重华什么都能忍,却不能容忍别人横刀夺爱,再冷静的男人,也无法忍受这一点,更遑论,欧阳暖是他那样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