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枝头的红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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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野心可不只是南诏而已。”隐藏在眼底的薄笑,随著她愈来愈迷惑而逐渐加深,肖重华湛黑的眼眸闪烁着莫名的光晕,极淡然的语调隐隐压抑着**:“我想,他还要得到你。”

欧阳暖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垂下眼帘,睫毛如羽蝶拢翅,在眼波深处划过一道暗青的阴影,她无奈的轻轻喟叹了一声:“你还真是什么都算到了。”然后,她缓而轻地咬了咬唇,亮得不亚于烛火光芒的眸子望定了肖重华,扬唇笑起时,便独独有了一段难以言喻的妩媚,“我怎么忘了,你是个算无遗漏的人。”

肖重华并不在意,只是缓缓理着她的发,单等那白皙的颈项裸在眼前,便毫不客气地将炙热的唇舌印了上去,缓慢下移,沿着那细致的线条往下啃吻着,就连那模糊不清的尾音,听起来也似乎是带着笑意:“听起来,你觉得自己的夫君很阴险。”

欧阳暖想要说话,却被他堵住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肖重华在心底微笑,本质上,肖家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对于想要的东西,都有一种得不到就誓不罢休的执念。

不管是肖衍,肖天烨,还是骨子里的自己,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各人的伪装不同。而自己,一向将本性里的可怕执着,掩饰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欧阳暖还没醒,肖重华就被宫里传召走了。接着,菖蒲进来伺候欧阳暖梳洗,欧阳暖却没瞧见红玉。

“红玉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欧阳暖不由觉得奇怪。

菖蒲一边帮她梳理长发,一边道:“不知道呢,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郡王妃,奴婢觉得红玉姐姐有点怪怪的。”碧瑶突然说道。

“怪怪的?哪里怪?”欧阳暖扬起了眉。

“就连方嬷嬷也说,红玉姐姐最近总是打碎东西,伺候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昨天让她给郡王妃端茶来,她连茶杯都拿错了呢!”碧瑶端着宝石匣子,笑着道。

菖蒲狠狠瞪了碧瑶一眼,欧阳暖却笑道:“是么?”

碧瑶原先并不在意菖蒲的眼光,可是被欧阳暖这么一看,她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这才意识到,菖蒲说红玉是关心,毕竟她们都是郡王妃带过来的丫头,可自己这样说,就有告状和挑拨的嫌疑了,更何况自己刚刚出卖了碧荷。她立刻低下头,道:“奴婢失言,请郡王妃不要怪罪。”

欧阳暖并没有在意,只是笑了笑,道:“除了这些,还有旁的吗?”

菖蒲的眉头皱起来,“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欧阳暖点点头,道:“多多留心,若是身子不舒服,找个大夫帮她看一看。”红玉是她最信赖最倚重的丫头,可性子却有些固执,若是自己去问,她未必肯说。

“郡王妃,世子妃说请您去一趟。”碧烟从门外进来,态度恭敬地道。

欧阳暖点点头,菖蒲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晨光熹微如雾,空气中隐约有花的芬芳和清新水气,阳光透过树枝斑驳落在欧阳暖身上,带了一丝的朦胧。她一路穿过庭院,进了安泰院的小花厅。

孙柔宁盯她一眼,慢慢沉下脸,语气里多了几分肃然:“来人,给郡王妃看座。”

这种态度,透着一股不同寻常。欧阳暖一皱眉,在椅子上坐了,温言道:“大嫂这么早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

孙柔宁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道:“原本这种事,我不想惊动你的。你是堂堂的永安郡主,又嫁过来没有多久,我总该顾着你的颜面。可是,这毕竟是你院子里的人,不告诉你一声,到底不好。”

欧阳暖心中十分疑惑,脸上却不露出分毫:“大嫂,你这是何意?”

孙柔宁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意:“咱们燕王府是个干干净净的地方,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这种肮脏的事情,现在弟妹叫我说,我都没脸说这种事,霍妈妈,把东西拿出来让郡王妃看看!”

霍妈妈早已将所有的丫鬟妈妈们都遣了出去,听见这话,便将一个盒子拿上来,在欧阳暖面前打开,欧阳暖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变了。

盒子里,是一件女子的肚兜,淡粉的颜色,上面绣着一枝烟霞色的双头并蒂花。欧阳暖心中猛地一沉,刹那间只觉得震惊无比,她缓缓抬起眼睛,盯着孙柔宁:“大嫂,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孙柔宁脸上带着冷笑,却不说话。霍妈妈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这是红玉姑娘的东西吧。”

欧阳暖的脸色变得苍白,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哦,是么?”

霍妈妈眼中含笑,道:“是,这的确是红玉姑娘的贴身物件,说来也巧,原本是咱们院子里丢了件东西,世子妃下令在各人院子里找了找,谁知在一个护卫莫良的身上发现了这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