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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婆满头是汗,对欧阳暖道:“不好,孩子是头上脚下,转不过来!”
欧阳暖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怕,她几乎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产婆到底是经验丰富,稳了一下神,又慢慢把孩子的腿给送进去了,然后慢慢在里边复位,并且寻找着另一条腿,等再拽出来的时候,产婆的脸更白了,居然是一条腿和一条胳膊先出来!横生倒养就是说婴儿在母亲肚子里的姿势是横着的,头部无法转下,弄不好就会一尸两命。
欧阳暖并没有见过女人生孩子,更不知道生产的过程这样可怕,她死死盯着产婆,目光几乎像是两块寒冰:“现在怎么办?”
“这……我没有办法了!大人小孩只能保住一个!”产婆急切地道。
欧阳暖闻言,全身都在抖,如同筛糠。
红玉的眸子中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双唇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表姐有多么看重这个孩子,欧阳暖比谁都要清楚,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不管做出什么样的抉择,都一定会有人痛苦!她只恨自己的理智一下子都烟消云散,目光盯着林元馨的面孔说不出话来,就在她即将说出要保住大人的时候,林元馨突然抓住她的手:“我……要孩子……一定要留下孩子!”
欧阳暖的泪水模糊的眼眶,她的面容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悲戚,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可怕的意志力,她近乎冷酷无情地道:“不,要大人,一定要保住表姐的性命!”
“去找剪子和刀!”产婆大声道。
红玉快步走出去,跟正好赶过来的丫头们撞在一起,连忙斥责:“听见产婆的话没有,还不快去!”
丫头找来剪子和刀,产婆看见欧阳暖站在里面,脸色都已经变得惨白,林元馨疼得厉害时总是要把握住欧阳暖的手,但是她抓得那么紧,几乎要把骨头都捏碎了,这时候欧阳暖的手已经青肿起来,快要不能动弹了,产婆赶紧用力掰开林元馨的手,迅速道:“这种场面没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看?快出去!”
欧阳暖没有再坚持,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面对失去的结局,如果孩子保不住,大人同样保不住呢?她该怎么办?产婆要用剪刀搅碎那个孩子,然后再把他弄出来,欧阳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强烈的震撼与痛楚,快步走了出去,她要去找人,不管是谁,救救表姐!
一出门,却撞上了贺雨然,他立刻道:“我刚才没找到重华,但是我已经给他留了口讯,现在告诉我,萧夫人怎么样了?”
欧阳暖脸色从未如此苍白过,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好半响才道:“产婆说只能留下一个……”
贺雨然握紧了拳头,“让我进去看看!”
欧阳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是个大夫,让我进去。”
欧阳暖咬紧嘴唇,这时候,什么也比不过表姐的性命重要,哪怕要身败名裂,也总比命没了好,她当机立断,快速冲进屋子,大声道:“所有的丫头都下去,这里有我和红玉在就好!”
丫头们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为难的神色,欧阳暖的面色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下去!”
丫头们不敢再坚持,一个接一个退了出去。欧阳暖看她们全都走了,才对门外道:“进来吧。”
产婆正忙着用热水烫剪子、刀子,打算消了毒就要动手了,用看到贺雨然走进来,惊得目瞪口呆:“男人怎么能进来!这是什么地方!老天啊!”
欧阳暖的眼睛在燃烧,脸色却苍白如纸:“住口!他是大夫。”
“可是……”产婆还要说话,欧阳暖冷漠地道,“这种时刻还讲究什么避讳,若是我表姐的命没了,谁敢承担这个责任!”
产婆愣住了,额头上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落,贺雨然已经快步上前去了,床上的林元馨已经奄奄一息。她的脸色,已经和一张纸一样的白,汗水已湿透了头发和枕头,嘴唇全被牙齿咬破了,整个人已失去了意识,气若游丝。
婴儿的小脚是又软又嫩,要是劲儿使大了,稍不留神就可能使孩子落下残疾。可这孩子现在是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眼瞅着就得憋死,怎么办呢?贺雨然狠下心来,他回头问道:“有没有簪子?”
欧阳暖一愣,随即就把头上的发簪拔下来递给他,那簪子又细又尖,贺雨然拿起簪子,冲着婴儿的小手心就扎了过去,扎完了小手就扎脚心,一连扎了几下,由于条件反射,孩子一疼,居然缩动起了手脚,他又趁势一送,就把孩子的胳膊和腿又给送进去,接下来就再重新复位,去找孩子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