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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爵抽回手,道:“没事,逮它的时候不小心被抓了两下,不打紧的!”
欧阳暖自然地瞪了他一眼,替他轻轻取了风帽,解了大氅,交了红玉拿出去掸雪,听暖阁里面点着熏炉,欧阳爵原本连眼睫之上都沾了雪花,这样一暖,雪花都化了,脸上却润润的。换了衣裳,菖蒲捧了热手巾来,欧阳暖竟然挽起袖子亲自替欧阳爵擦了脸,口中嗔道:“真是傻孩子,为了一只鹦鹉,弄得自己这样狼狈。”
“刚才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上的,许是哪户人家飞出来的。”欧阳爵浑然不在意,高兴地道,可是一转眼却压低声音道,“郡王,我已经打探过了,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外面查的很严。”
肖重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鸟笼上,面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笑容。欧阳爵微微一愣,在他的印象里,肖重华一向都是冷冰冰的,什么时候竟然也有这么温和的神情了。他不由自主向欧阳暖看去,却看到姐姐将热手巾递给菖蒲,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走过去,正拿手指轻轻扣着那笼子,左颊上一朵梨涡若隐若现。他一时有些疑惑,分不清明郡王究竟是在看鸟笼,还是在看欧阳暖……
鹦鹉想来是别人养惯了的,十分的温顺,欧阳暖用指尖轻抚它密密的羽毛,不由说:“真有趣。”
肖重华看着她,在欧阳爵进来以前,她的面容一直都是十分平静,甚至带了些冷漠,只是见到弟弟,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明珠生辉,熠熠照人,笑靥直如梅花绽放,清丽夺目,与往日里应酬他的笑容完全两样。
“啊,雪好大呀!”从门外进来的红玉轻轻呼了一声。
欧阳爵转身对着窗,笑道:“姐姐,雪越下越大了。”
“是吗?”欧阳暖也走到窗前,只见院中已是白蒙蒙的一片,银絮乱飘,扑在窗棂之上,青石台阶也细细地湿润过,淡淡反射着幽幽的光。欧阳暖看着院子里的雪,静静道:“爵儿,这鹦鹉你养着吧。”
欧阳爵一愣:“姐姐,你不喜欢吗?”
欧阳暖摇了摇头,“不是不喜欢,它是别人养熟了的,你对它再怎么尽心,它也不会认你做主人,终究有一天会丢下你飞回原来的主子身边。”
欧阳爵有些茫然地看向肖重华,他根本不明白,那又如何?
肖重华呼吸微微一窒,却在那个瞬间就明白了,不仅明白欧阳暖话中的含义,更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注定要分别,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投注一点感情,他对她感到一种深深的好奇,为什么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连一只鹦鹉的离去,她仿若都无法承受,这究竟是太无情,还是太重感情呢?
欧阳爵充满疑惑地带着鹦鹉走了,欧阳暖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没有出声。
肖重华在她身后道:“我今天才知道,你也是会真心笑出来的。”
欧阳暖回过头,直视他的目光,忍受着眼睛微微的刺痛,慢慢道:“真心?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吗?”
肖重华静静地:“你有。”
欧阳暖笑道:“郡王为何要这样肯定?”
“你或许曾经遭受过什么,但现在那些不幸已经远离你了,你身边的人,欧阳爵、你的外祖母和表姐他们,都会对你哭、对你笑、对你说真心的话,你面对他们的时候,难道不是真心吗?”
欧阳暖一愣,旋即陷入了沉默。
“身在皇家,周围的人不是怕着你、哄着你,便是算计着你,甚至有时候至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你总比我们要强一些。”肖重华的嘴角浮起一丝奇特的笑容,“也许你已经生活在幸福之中,只是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欧阳暖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窗外的飞雪乘风涌过来,沾在她比雪还白的脸上。肖天烨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夺目地望了出来……欧阳暖在风中轻轻打了个寒战,向前踱了一步,声音不改平日的清澈平静,“郡王,您今天说的太多了。”
肖重华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孔笼上了一层温暖:“我只是想说而已。”
欧阳暖的笑容慢慢变得冷淡,声音也渐渐低沉:“这些话,郡王不必担心以后没有机会再说,我总会想法子将您送出城去的。”
肖重华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叹了一口气。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产生别的联想,也许这些话,他就该一辈子藏在心中。
第二天一早,欧阳家的马车驶出了府,欧阳爵也骑马跟在后面。
现在大街上管制极严,不管是谁家的马车都要被拦下来接受盘查。欧阳家的马车刚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拦住了,朝廷设的关卡,两个士兵走上来,冷冷的往车内看。
欧阳暖感到身边的红玉剧烈的颤抖,她吓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欧阳暖暗自叹气,温热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欧阳暖倒不是觉得自己那么幸运能躲避盘查,只是她毕竟还有个郡主的身份,秦王也还没有和大公主撕破脸,更没有到连她一起杀了的地步,但是无论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她也觉得很紧张。
“马车里的人快下车,我们要检查!”其中一个士兵大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