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猪谁是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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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望向床上,林文龙面容扭曲,呼吸急促,整个身子几乎缩成一团,大夫仍在详细地诊脉,老太君隔着帘子叫道:“张大夫。”

纱帘一掀,张大夫走了出来,道:“老太君……”

老太君向他看去,眉心皱得死紧,道:“如何?”

张大夫:“这病症来得太急,又不像是之前的旧疾……我一时也束手无策……”

沈氏面上浮现出忧虑,顾不得仪态,焦急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早上人还好好的,您快想想法子啊!”

原先宫中太医已经开了药方,并且保证过,只要按照药方定时服用,至少可保三、四个月无虞,到时候,林元馨和林之染的婚事都不会受到影响,可是这样一来……

林之染冷笑出声:“这事情真是蹊跷,父亲好好去参加宴会,回来就倒下了,还这样痛苦不堪……”他固然红着眼圈,声音里却带了一丝凛然之气,他顿了顿,上前几步,直视着老太君,一字一顿地说:“老太君,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沈氏惊骇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林之染接着道:“父亲一去,我和妹妹的婚事必然耽搁,那人这样的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对待一个本来就要死去的人,林文渊还要下这种狠手,欧阳暖只觉得脑子里无数声音轰然而响,紧接着就是一片自己所无法控制的空白。

林元馨迟疑道:“可是,宴会上有贵宾,所有的饮食都是经过检查的,何来毒药?”

林之染冷冷地笑了:“百密一疏,旁人终究有疏忽的时候!”

老太君盯着张大夫:“可是中毒?”

张大夫:“这个……恕老夫才疏学浅,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原因所致,好像……不是毒药。”

欧阳暖的胸腹中仿佛被挖空一般的痛,她缓缓开口,因为灼烧的痛,声音都有几分发僵:“张大夫,如今舅舅还能支撑多久?”

张大夫看了一眼床内的林文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亲生儿子马上就要殒命,老太君终于承受不住,硬生生的把脸转向一边,咬牙道:“去请皇长孙来!”

林元馨死死咬住嘴唇,仿佛忍受着心口巨大的疼痛,双肩极细微的颤抖着。

林文龙能撑多久?

也许还有一个时辰,又或许就是下一刻,他就会死去。

欧阳暖知道,死神正在向林文龙一步步迫近,她仿佛看到一道黯沉的黑影,逐渐遮蔽了她眼前所有的光,令她无法动弹丝毫,她想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而她的身体却在发抖,细微的止不住的颤抖,她轻声道:“老太君,您的意思是……”

老太君却望向窗外,微微闭起眼睛:“先等一等。”

等?现在舅舅还有时间等待吗?欧阳暖看向床的方向,耳中听着那阵阵痛苦的呻吟,眼睛里划过一丝不忍。

肖衍很快赶到了,令人惊奇的是,他身边竟然还带来了肖重华。

明郡王面色如浅玉,眉间眼底如深潭,他快步走进来,看了一眼欧阳暖,率先走向床的方向,仔细检视了一番林文龙的症状,片刻后回过头来,脸色微微发沉:“侯爷是误食了一种草药。”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一种自信的笃定。

林元馨怔怔的轻声道:“难道真的是二叔……”话只说了一半,便自觉失言就收住了,剩下的话被她紧紧咬进唇中,原先微微发白的唇此时添了一片红色。

肖衍看了她一眼,低低答道:“不要担心,我会想法子。”

林元馨对上他的眼,只觉得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带了丝丝关切之意,毫无掩饰。

“来人,先送二小姐回去。”沈氏擦了眼泪,沉声道。

林元馨马上要嫁入太子府,这个时候留下多有不妥,肖衍却抬手阻止:“事急从权,凡事都有例外,不必遵循那些死礼!”说完,他再次看向肖重华道:“你确定?”

肖重华点点头,对众人道:“侯爷的耳后,有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红点,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种植物的花粉所致,名叫番木鳖。这种花粉每到春天就会随着风到处飘散,寻常人误食自然没什么事,但是身体虚弱的人一旦误食,就会出现头痛、头晕,最后窒息而死。严格说来,这只是一种很寻常的花粉,说不上毒药,用银针是无法验出的,但是侯爷这样身体虚弱的人,只要沾染一点,就会送命。”

“怎么可能,若真是如此,老夫怎么可能没见过!”张大夫惊诧地道。

肖重华望向他,淡淡道:“很少有人知道这种花粉的功效,军中曾经有不少原本受了伤士兵误食这种花粉,导致丧命,一般人是绝不会认得这种东西,更不会懂得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