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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心道夫人当真气急了,竟然当面跟老太太硬着来,再顾不得害怕,膝行至李氏面前,道:“夫人有身孕,实在不适宜跪着,求老太太饶恕!”
李氏双眉一挑,打断她的话:“我已经说过,谁为她求情,一并跪着!既然你要为她求情,就去跪在旁边!”
轻薄绵软的裙子贴在腿上,地板上寒凉的气息传上心头,林氏只觉得膝下至脚尖一片又硬又冷,浑身都僵硬了,然而她心中却想到很快自己这苦就能向欧阳暖千百倍的讨回来,所以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王妈妈还要说话,李氏狠狠瞪她一眼:“跪一个时辰是死不了人的!你再多嘴,就直接杖毙。”王妈妈悚然一惊,只能低下头去跪着。
欧阳暖冷冷瞧着林氏,神色平静,谁也不知道,她有多恨这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杀意腾腾奔涌上心头。若有刀剑在手,必然要一刀削了她头颅方能泄恨!然而她只是微笑,轻轻浅浅道:“祖母,我不是要为娘求情,只是万一娘晕过去……”
李氏阴恻恻地吐出两个字道:“来人!”
原先两个大丫鬟正一左一右上前守在帘子外头,内中的说话声一阵阵地传来、听在耳中冷在心里,这时候听见老太太的声音,赶紧进去。
“玉蓉、玉梅,你们去夫人身边伺候着,免得她晕倒!”李氏冷冷道。
两人不期然交换了一个眼神,见各自的眼中满满都是惊悸,忙垂下了头,“是。”
这样一来,林氏就算想要装作晕倒避过惩罚,也不可能了。
欧阳暖的唇际泛起若有似无的笑,细细望去却又似乎是不忍,叫人半点揣测不出她的心思。她见如此情景便起身道:“祖母,您不许我为娘求情,也断没有让我亲眼看着娘下跪的道理……”
李氏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也累了一天,回去吧。”
欧阳暖便低声告退,慢慢退出了屋子,帘子轻轻落下,不见了李氏的怒容,也隔绝了林氏跪在地上犹自怨毒的目光……
看见欧阳暖出去,林氏的身子动了动,老太太原本在闭目养神,却突然睁开双目冷声呵斥:“跪不住了吗!”
林氏一愣,神色急剧一冷,眼中掠过一丝雪亮的恨意,不得已只能继续跪稳,心中却怨毒地想到,等明日那人拿着你那宝贝孙女的贴身物件上门,看你这张老脸还往哪里搁!她一边想着,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王妈妈在旁边看的不安,但想到七个月胎象已经稳当,料想不会妨害什么,这才低下了头。
李氏突然皱眉,道:“燃的是什么香,味道这样难闻!”
张妈妈小心地笑道:“是……和宁香,老太太。”
这是寿安堂常年燃着的一种香料,芬芳但不浓郁,似檀香一般古朴,若非老太太心情不好,也不会觉得难闻吧,玉梅心中想到。
“换一种来。”李氏冷冷地说,望了张妈妈一眼。
张妈妈一愣,看着李氏的神色立刻明白过来,恭敬的道:“是。”
很快,屋子里重新燃起了香鼎,香气温和,闻之有一种淡淡的甜味,让人觉得骨子里软酥酥的,说不出的舒服。
香气冉冉升起,李氏看着紫金百合香鼎,脸上的神情,是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
林氏跪足了一个时辰,走的时候连膝盖都直不起来,几乎是被王妈妈抱起来的,偏偏身子重,王妈妈被拖的差点摔个踉跄,李氏在上头看着冷笑一声,道:“找人扶回去吧,免得当真晕倒在这里,外人还以为我这个婆婆刻薄她。”
林氏满怀愤恨地走了,李氏冷笑一声,却又招来张妈妈道:“你再去听暖阁,找个人仔细问问,看看大小姐究竟伤到哪里了。”
原本李氏正在心烦,偏偏林氏还敢送上门来找晦气,她今天贬斥了林氏,是为了出心中一直压抑着的一口恶气,只是对于欧阳暖这次的遇袭,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对方尚有什么隐瞒着自己,张妈妈一愣,赶紧道:“是,奴婢这就再去看看。”
张妈妈才到了听暖阁门口,忽见假山之后有个人影一闪,张妈妈眼睛不利索,身后的玉梅却眼尖,已经“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张妈妈闻声看去,喝道:“谁鬼鬼祟祟在那里?!”
立即有丫鬟赶了过去,一把扯了那人出来,对着灯笼一瞧,却是欧阳暖身边的丫头红玉。
红玉像是没想到会撞到人一样,早吓得瑟瑟发抖,手一松,怀里抱着的铜盆落了下来,散开一地的衣物,看着眼熟,张妈妈一愣,玉梅会意走了上去,将衣服捡起来,在灯笼下一展开,张妈妈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指着红玉呵斥道:“半夜三更,偷了主子的东西要夹带私逃吗?”说着已经让两个力气大的丫头扭住了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