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无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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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混账敢管我的闲事!”曹荣话刚说完,一看清来人的脸,他顿时脸色煞白,眼前言笑晏晏的华衣男子,正是肖天烨。曹荣再大胆,毕竟不敢得罪皇室,尤其是秦王府这样实力雄厚的皇族,玉妃曾经再三警告他,谁都能惹,唯独燕王府和秦王府得罪不起。只是美人面前,他又不想露出怯意。这里进退维谷,不知道如何是好。肖天烨轻轻一笑,“曹少爷,上次去宫里见玉妃,你也是这么跟蓉郡主说的吧。太后怎么斥你来着,放浪形骸,言行失当!罚你闭门思过百日,怎么又故态复萌了呢!”他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欧阳暖,仿佛在说,碍事的人就是她一般。欧阳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转身便走。她一走,曹荣就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告退,生怕肖天烨反悔,将侮辱皇族的罪名扣在他脑袋上。

欧阳暖脚下越走越快,可是肖天烨的脚程岂是一个小姑娘可以抵得上。很快他就挡在了她身前。欧阳暖挑起眉头看着肖天烨,在她眼中,曹荣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而肖天烨简直可以说的上是面目可憎。

“世子这是何意?”“啧啧,人家夸你美貌,你却要捎带上你的妹妹,这是好心还是恶意?”肖天烨嘴角挂着笑意,语调却微含讥讽。“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世子何必多问?”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肖天烨脸上虽然还是笑意盈然,眼中却一片阴沉之色,“萍水相逢?”“难道不是吗?我早已说过,世子就当那日在猎场上从未遇见过我们姐弟,这样世子放心,我也无忧。”

肖天烨面容微微一变,凑近她道:“欧阳暖,你刚才对曹荣说的话,究竟有何目的?”欧阳暖冷冷道:“纵然我有目的,这又跟你秦王世子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肖天烨眼神闪动,口中却突然叹息道:“久闻欧阳家大小姐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可外人怎会知道你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呢?我猜你是故意引曹荣对令妹起意,似乎那欧阳夫人并非你的生母吧……”

欧阳暖立刻止步,环目四望,见周围并没有人往来,不由稍稍松了口气,她回身望着肖天烨,嘴角噙一抹清浅而淡漠的微笑,轻声道:“听世子这句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与我那继母和妹妹有什么特别关联,要不怎么如此关心他们呢?我回去后会将您的问候带给他们,我想妹妹一定会十分高兴,改天必亲自登门拜谢才是。”

“你……”肖天烨一时气的噎住,他与欧阳家其他人并不认识,也丝毫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该怎样逼得欧阳暖低头而已。此刻听她这样说,不由冷笑道:“欧阳大人在朝堂上是墙头草,欧阳小姐自由丧母,又有个强势的继母和伶俐的妹妹,你在家中,只怕日子不好过吧?”

欧阳暖奇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日子不好过,没准我乐在其中呢?”她声音是欢悦的,笑靥亦是清丽,此刻,仿佛她的人生,一切遂意,看了一眼肖天烨的脸色,她的笑容越发灿烂,道:“听闻世子还有一位庶兄,想必你们之间关系也该十分和睦友爱才是。”

和睦?他和肖天德之间水火不容的事情在京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欧阳暖一口点出,是讽刺自己后院失火却还有心管她的闲事,肖天烨不怒反笑,道:“这么说,我们的处境倒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秦王侧妃张氏因生下庶长子,对秦王世子之位虎视眈眈,秦王妃早年生下肖天烨的时候不幸难产去世,张侧妃借口肖天烨有心疾,说他无权继承世子之位,他现在能够夺得这个位置,也是披荆斩棘克服重重阻碍,所以必是心性坚忍之人,欧阳暖就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当他的面点出。此刻见他眼神变化不定,眸中似冷光无限,欧阳暖并无一丝畏惧,反冷声道:“世子既然明白这一点,何必对暖儿苦苦为难?当真是记恨当初暖儿挟持您一事吗?若秦王世子是如此心胸狭窄之辈,岂配掌握秦王府大权?”

肖天烨冷冷瞧着欧阳暖,父亲将他视为害死母亲的凶手,他看自己不过似看人世间的一场笑话,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也不过是个华丽的冰窖,平日里他就像只蝎子,专门以戳人痛处为乐,原以为凭他那敏锐的洞察力就能轻易窥透旁人的心事,再娓娓道出对方痛处,会把欧阳暖气得七窍生烟,然而情势却完全变了,当面奚落他的人竟然是一个小姑娘,他冷笑:“欧阳暖,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欧阳暖一脸无辜,“我只不过是在说真话而已。世子已经答应过不再追究当日之事,今日却又出尔反尔。你既知道我不是良善之辈,就该离我远远的,何必非要来刺我,保持一定距离,各安其事,岂不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