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世子不好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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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面无人色,连连磕头,纸条上写着人是凭空不见的,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垂下头去,再也不敢看秦王世子一眼。

“拖下去!”肖天烨冷笑道,迅速有人将那士兵拖了下去,他又道:“好,很好!她纵然躲到地下去,我也要将她挖出来,她若能活到明天,我就跟她姓!来人!”

何周看着肖天烨在片刻之间,已经将五百人的士兵队分成十队,分作十路搜查,围猎场中每分每寸的土地,都绝无遗漏之处。

“世子,要不要留下一些人在这里!”何周不放心道。

肖天烨冷脸道:“不必,你们全都去找,哪怕将这里翻个天来,也要把欧阳暖找出来!谁能找到赏金千两,找不到人头落地!”

何周心上一抖,知道这个世子爷最是阴狠毒辣的,赶紧低头应声,飞快策马离去。随行的丫鬟也都跟着离去,生怕世子的雷霆震怒波及到自己。

一炷香时间过去,两柱香时间过去……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找不到人,始终找不到那两个人!肖天烨越想越不对劲,却觉得脑海之中有什么关键之处遗漏了……他一边想,一边信马随意地走,突然觉得一阵心慌气短,被迫走到平日里歇脚的宫殿才停下。

这一座宫殿的面积比寻常的宫殿都小,只在狩猎的时候稍事休息,正殿只有三间屋子,建筑陈设也是非常的简单,他刚走进去,便听见一阵笑声,想到这里只留下了两名侍卫看守,顿时皱起了眉头。

其中一个侍卫笑道:“世子真是难得,竟然派姑娘你过来打扫屋子。”

只听到另一个温柔的声音笑道:“是呀,世子说狩猎太累了,让奴婢过来先准备好一切呢!说起来世子箭术真是厉害,今天收获颇丰呢!”

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那个该死的……欧阳暖!但是这怎么可能,外面大批人马在疯狂的搜索,她却躲在这里?怎么可能!

“姑娘你这么漂亮,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呀!”

“奴婢进王府不久,还是第一次跟着世子爷来狩猎,两位当然不曾见过,两位跟着世子爷多久了呀?”那声音和气,温柔,慢条斯理,却听得肖天烨一股无边的怒气涌上来。

“唉,这可有年头了,我也是看姑娘你年纪小不懂事才跟你说的,别看世子斯斯文文,秀里秀气的,他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你要离他远一点才是!”

“真的吗?奴婢瞧着世子很和气呢!”

另一个侍卫叹道:“姑娘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看人,世子杀人那才叫不眨眼呢!”

少女咯咯笑道:“好可怕呀,两位大哥尽是吓唬奴婢!”

听到这阵清亮的笑声,肖天烨再也忍受不了,迅速奔入内殿,大声道:“你竟然躲在这里!”

两个侍卫一下子都惊呆了,不知道世子爷怎么会突然冲进来,肖天烨不想再看见这两个蠢货,大声呵斥道:“滚出去!”

两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再不敢耽搁,跌跌爬爬地出去了。

欧阳暖微笑着望向肖天烨,灿若朝阳的笑容让对方觉得无比刺眼,她却笑得越发灿烂:“世子,你来晚了,现在……时间早已过去了。”

肖天烨定定地看着她,欧阳暖笑道:“世子再看,我的脸上也开不出一朵花来。”

肖天烨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欧阳暖拍了拍手掌,欧阳爵从后面窗户翻了进来,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道:“世子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姐姐激走了你的人,然后带着我一起跳进小溪。”

肖天烨忍不住道:“好好的路不走,为什么要在水里跑。”

欧阳暖笑笑,问道:“世子既然出来狩猎,想必带有猎犬吧?”

人走过的地方,都难免留下气息,这气味人虽闻不到,却难逃过久经训练的狼狗鼻子,唯有在水中行走,才能逃过猎犬的追踪,人一入水,纵有气味,也被水流冲走了。

肖天烨道:“当真什么事都被你想到了。”

欧阳暖谦虚道:“哪里,还要多亏世子送来了代步的工具,免于我们姐弟徒步辛苦,哦,对了,你家的侍卫也很懂礼,竟还帮我烤干了裙摆。”好在她穿着朴素,还特意摘下了那颗红宝石领扣,否则真的难以骗过别人。

肖天烨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自己送去的牛马,只怕是成了他们的坐骑,猎犬到了溪畔,气味突然中断,士兵们自然会想到他们已跃入水中,自然要到对岸继续追踪,谁知他们却是骑着牛马躲进了自己休息的宫殿,但这样一来,他们便再也追不着了,他不由自主冷笑一声道:“你们后来躲到这里来,就不怕我回来发现你?”

欧阳暖微微摇头道,“世子爷这么讨厌属下自作主张,自然更厌恨我们的突然失踪,不把人找到你是不会甘心回来休息的,世人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世子该不会连这句话都没听说过吧?”

一言一语之中,她竟然已经摸透了肖天烨的性格。

“世上没人敢耍弄我!”肖天烨突然上前一步,狠狠扼住了欧阳暖的手臂,双目赤红如血,“别摆出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欧阳暖倒退一步,一旁的欧阳爵不想对方突然发狂,猛然跳起来撞向他胸口。

一声低哼,钳制欧阳暖的力量陡然松开,欧阳暖抬眼却见肖天烨单手捂胸,露出无比痛苦的模样。他恨恨看欧阳暖,面孔惨白,陡然身子一颤,闷声呛咳,血沫溅出唇边,触目惊心。

欧阳爵大惊失色,拉着欧阳暖就要往外跑,就快跑到门口的时候,两人忽听身后一声哀哀呻吟。

欧阳暖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肖天烨捂胸颤抖,仿佛忍受着极大痛楚,似乎用尽了力气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却一时没抓住,瓷瓶咕噜噜滚出去好远。他目露绝望,身躯蜷缩如婴孩,喉中发出低哑呻吟,脸色惨白近乎透明,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

“姐姐,这种疯子,不必管他!”欧阳爵见欧阳暖突然顿住脚步,皱眉望着肖天烨,以为她在迟疑,赶紧说道。

肖天烨绝望地看着这对姐弟,刚才他还胜券在握,将对方的性命牢牢握在手中,现在他却生死一线,原本任人宰割的羔羊已经彻底掌控了胜局!

可恶!

欧阳暖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事实上,除了对老太君和爵儿,她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有丝毫动容,她只是在权衡,要不要救这个人。

如果他死在这里,自己姐弟能否脱得了干系?

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此人是权势滔天的秦王世子,的确,不能让他死!欧阳暖一横心,快步走过去将那瓷瓶捡起来。肖天烨已没有抬手的力气,欧阳暖猜到瓶中就是救命的药丸,只得将瓶口凑到他嘴边,将药灌进他口中。

“姐,他怎么了?”

“可能是心疾。”欧阳暖低声回答。

肖天烨喘过一口气,依然面色惨白,整个人倚在她身上,蹙了眉,微微喘息,却只是定定望着她,眼神从未有过的奇怪。

欧阳暖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肖天烨的嘴唇已经干裂,却自始至终不说话,欧阳暖叹了一口气,对欧阳爵道:“你去取一点水来。”

欧阳爵站在原地不动弹,欧阳暖静静望着他,他皱眉道:“好啦好啦,我全听你的。”然后跑过去倒了一杯水。

欧阳暖用帕子沾了水,轻轻润湿肖天烨的嘴唇,动作十分轻柔:“世子,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苦苦相逼,如今我们救了你一次,也请你高抬贵手,饶过舍弟。”她又说了一次,眼神无比坚持。

肖天烨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冷淡无比,冷声道:“马上滚。”

欧阳暖微微一笑,道:“抱歉了世子,外面那么多人,我们很难出去,恐怕还要麻烦您与我们一起滚。”